第125章 不想出差,但甲方在催命(2/2)
“不拦截。”沈无殇说,“我们跟着。”
“跟着?”
“对,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交货’地点。”
沈无殇看向众人,
“教团的核心据点,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仪式节点,很可能就在‘哭泣沼泽’深处,或者附近。这些流民,就是我们的向导。”
这计划大胆,危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主动触及教团核心的机会。
被动等待,等来的只会是更强大的兽潮,或者更恐怖的仪式。
“可我们现在的状态……”
凯兰迪尔指了指洞外那些面带菜色、互相搀扶的领民,
“大部分人连走路都费劲,怎么长途跟踪?更别说深入沼泽那种险地了。”
“不用大部分人。”沈无殇说,
“一个小队。精锐,轻装,能长途奔袭,能潜伏,能打硬仗,还要……命够硬,不怕死。”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最好也别死得太快,我懒得收尸。”
众人:“……”
又是小队突袭。跟上一次雪季兽潮斩首行动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目标更模糊,环境更恶劣,敌人更诡异。
“我去。”苍狼第一个站出来,尽管腿伤未愈。
“我必须去。”艾拉妮尔语气坚定,
“我的自然之力能对抗沼泽毒瘴,也能追踪生命气息。”
“吱!我也去!我的探测器说不定能找到能量节点!”吱吱跳起来。
石锤哼了一声:“锻造大师不擅长钻沼泽,但老子可以给你们打造几把不会在潮湿环境生锈的短兵!”
凯兰迪尔和翎风对视一眼,同时道:“侦察和空中视野,我们需要。”
深水族长咕噜了几句,翻译过来是:
“水下环境或许有用,但沼泽……不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可以留守,确保水源和后方。”
岩疤犹豫了一下,也咬牙道:
“我对东边地形熟悉一些,虽然没进过沼泽深处……但可以带路到边缘!”
阿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被沈无殇一个眼神制止了:“你留下,帮卢修斯看家。阿草需要你。”
阿土默默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人选很快敲定:沈无殇、苍狼、艾拉妮尔、凯兰迪尔、翎风(带霜羽)、吱吱、岩疤(带两个最熟悉东边地形的山民猎手),一共十人。
和上次一样。
但状态天差地别。
上次好歹吃饱喝足(相对),这次是饥寒交迫、伤病满营。沈无殇的能量也只有58%。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高风险的“尾行(灭世版)”任务。触发紧急支援协议。”
系统的声音响起,这次居然没吐槽。
“鉴于宿主及小队成员状态极差,且任务目标关乎主线“折断新月”进度,特提前预支部分任务奖励。”
“奖励发放:“初级环境适应药剂配方(残缺)”、“简易抗毒滤息面罩制作指南”。
请宿主利用现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井底快乐菇”提取物、特定苔藓、木炭灰等)尽快制备。
效果:轻微提升寒冷/潮湿环境耐受度,一定程度上过滤常见毒瘴(对高阶黑暗腐蚀无效)。持续时间有限。”
“备注:材料不足?那就祝你们命硬。系统能量也快见底了,省着点用。”
沈无殇:“……”
这系统,越来越像抠门又怕员工死太快影响KPI的破公司HR了。
但好歹有点用。
她立刻把配方和指南丢给吱吱和艾拉妮尔:
“尽快弄出来,有多少做多少。石锤,帮忙加工滤罩部件。其他人,准备行装:保暖的、防水的、武器、三天的口粮(减半后的量),还有所有能找到的‘快乐菇’,当应急食品和……可能的麻醉剂。”
时间紧迫。
流民武装虽然行动缓慢,但他们也必须尽快跟上。
一个时辰后,钉子谷狭窄的侧门再次打开。
十个人,比上次更加狼狈,装备也更加寒酸。
但眼神里的东西没变——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硬气。
沈无殇看了一眼谷内那些目送他们离开、眼神里充满担忧和期待的领民,
又看了一眼议事洞方向——那里,那堆代表“星火盟约”的破烂信物,
被卢修斯小心地收在一个木盒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麻烦。都是麻烦。
她转身,踏入谷外没膝的积雪。
“跟紧。别掉队。发现不对,立刻示警。这次的目标不是拆东西,是找到地方,标记,然后——”
她顿了顿,
“能拆就拆,拆不了就记住位置,回来叫人。”
“如果回不来呢?”一个山民猎手小声问。
沈无殇头也不回:
“那就说明那地方够硬,值得下次多带点人去拆。”
小队像几缕灰色的烟,悄无声息地没入茫茫雪原,朝着东面,
那片被称为“哭泣沼泽”的死亡之地,追踪而去。
留在谷口的人们,久久没有散去。
阿草拉着阿土的手,小声问:“哥哥,大人他们……会回来吗?”
阿土看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身影,用力点头:“会的。大人她……最怕麻烦了。不回来,这里的麻烦谁管?”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妹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风雪又起。
而远方的沼泽,正张开它那充满毒瘴与未知的、沉默的巨口。
直捣黄龙?
不,现在只是去踩个点,看看那条“黄龙”,到底藏在哪个更恶心的泥潭子里。
“哭泣沼泽”这名字,取得还是太含蓄了。
应该叫“腐烂巨口的消化不良现场”或者“连蚊子都嫌恶心所以只长怪东西的烂泥地狱”。
沈无殇一脚踩下去,感觉不是泥,是某种活物的、温热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肠胃内壁。
拔出脚时伴随“啵”一声黏腻轻响,带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殖质、硫磺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恶臭。
防毒面罩(用快乐菇提取物、苔藓和木炭灰勉强糊出来的)过滤了大部分毒瘴,但滤不掉这直冲天灵盖的嗅觉污染。
吱吱的脸在面罩后面绿得发光——不是形容词,是那面罩材质在沼泽微光下的真实色泽。
他抱着他的宝贝探测器,那玩意儿现在正发出一种类似消化不良的“咕噜”声,
指针乱颤,显然这片区域的能量场比地精的胃还要混乱。
“能量读数……乱七八糟!”吱吱声音发闷,
“有很强的黑暗腐化源,方向……大概在正前方偏下?但干扰太严重了!还有好多零散的、微弱的生命信号,大部分都在快速移动……或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