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雪山私语与信息素(1/1)
高途是被阳光晃醒的。
眼皮掀开时,首先撞进视野的是舷窗外流淌的云海,金红的晨光把云层染成融化的琥珀,而身下的座椅触感温润,是上好的真皮,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这不是家里的床,也不是公司的休息室。他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宽敞得过分的机舱里,胡桃木饰板嵌着暗纹,手边的小桌板上摆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沿印着朵精致的鸢尾花。
“醒了?”
沈文琅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笑意。高途转头,看见男人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本翻开的书,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他的动作漫过来,像层薄纱裹住了整个空间。阳光落在他肩头,把深灰色西装的料子照得发亮,衬得他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清晰。
“这是……”高途的声音还有些发懵,视线扫过舱内的陈设——独立的休息区、嵌在壁柜里的酒架、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吧台,“你的私人飞机?”他不是没坐过沈文琅的飞机,但这架明显不同,更像个移动的小公寓,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暖意。
沈文琅合上书,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拂去他发间的一缕乱发。“嗯,”他应了声,指尖在高途耳后轻轻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特意调过来的。”
高途这才彻底清醒,抓着沈文琅的手腕追问:“你想干什么?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开董事会吗?还有副总那边……”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文琅用指腹按住了唇。
“董事会推迟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副总那边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高途的额头,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高秘书,接下来的十天,你属于我。”
高途愣住了,看着沈文琅认真的眼神,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属于你?”他下意识重复,耳尖已经开始发烫,“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把人从座椅上拉起来,带到舷窗边,“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他指向窗外,晨光下的云海翻涌着,像片无垠的金色海洋,“没有会议,没有文件,没有孩子们的吵闹,只有我和你。”
高途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沈文琅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映出的云海与晨光,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整理旧物时,随口提过一句“好久没两个人单独出去过了”,当时沈文琅只是嗯了一声,他还以为对方没放在心上。
“你……”高途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任由沈文琅牵着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沈文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吻,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柔软:“上次你说想去看阿尔卑斯的雪山,记得吗?”他抬手,替高途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我查了天气,这几天那边正好下过新雪,风景最好。”
高途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睡前的家居服,而是件柔软的羊绒衫,颜色是他最喜欢的浅蓝,袖口绣着朵小小的鼠尾草——不用问,肯定是沈文琅趁他睡着时换的。而小桌板上的茶,是他惯喝的碧螺春,温度刚好能入口,显然是算准了他醒来的时间。
“你早就计划好了?”高途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反握住沈文琅的手,轻轻捏了捏。
“嗯,”沈文琅低笑出声,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想给你个惊喜。”他的下巴搁在高途发顶,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对方身上那缕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在一起,在机舱里织成张温暖的网,“这几年总被工作和孩子绊着,欠你的旅行,该补回来了。”
高途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刚结婚时,沈文琅也是这样,会突然放下工作带他去看海,会在深夜开车去几十公里外买他想吃的馄饨,会把“我们”这两个字,说得比任何承诺都要坚定。
“那孩子们……”
“保姆会照顾好他们,还给花咏和盛少游他们打过招呼他们也会帮忙照看的。”沈文琅打断他,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昨天晚上思宁还说,让爸爸妈妈好好玩,她会替我们看着弟弟们。”他低头,在高途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所以,别想别的,只当回我的小兔子,好不好?”
“文琅……”高途仰头看他,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随着呼吸轻轻晃,像浸在晨光里的蓝绸,“你不用这样的。”
“我愿意。”沈文琅的吻落得又轻又慢,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他的舌尖轻轻撬开高途的唇缝,带着焚香鸢尾的辛辣与温柔,“你闻,”他含糊地说,“外面的云海里,都混着你的味道。”
机舱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晨光透过舷窗斜斜切进来,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幅流动的画。高途闭上眼,任由沈文琅抱着自己,感受着那缕银灰色信息素里的坚定——他忽然明白,所谓的惊喜,从来不是盛大的排场,而是有人把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悄悄记在心上,然后用行动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优先级。
“那……”高途的声音带着吻后的微哑,指尖勾住沈文琅的领带,轻轻拽了拽,“雪山冷不冷?我没带厚衣服。”
沈文琅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都给你备好了,在后面的行李箱里,连暖宝宝都带了三种温度的。”他忽然把高途打横抱起,走向休息区,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周身炸开,带着点狡黠的强势,“现在,先让我尝尝,这趟旅行的第一口甜。”
高途的惊呼被淹没在更深的吻里,舷窗外的云海依旧翻涌,而机舱内,属于两个人的时光刚刚开始。阳光穿过云层,把银灰色与蓝色的信息素染成金红,像道永不褪色的光,缠缠绕绕,漫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