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雾港鱼灯(1/2)
船行至雾港时,暮色正浓,海雾像被揉碎的棉絮,把整个港口裹得密不透风。沈文琅站在驾驶舱,指尖划过导航仪上跳动的光点,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波动——这味道在雾里似乎变得更锐了些,像淬了冰的银线,能刺破半透明的雾障,精准捕捉到岸边的动静。
“还有三海里到码头,”他对着对讲机开口,声音透过电流带着点低哑,“让甲板上的人把鱼灯都挂起来,别让雾把船撞了礁。”
对讲机那头传来乐乐清脆的回应:“收到爸爸!我和妈妈在挂红灯笼呢!”
沈文琅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舷窗外。雾中隐约飘来串细碎的光,像被风吹散的星子——那是高途带着乐乐在挂鱼灯。传统的纸灯笼外罩着镂空的鱼形骨架,点燃烛火后,橙黄的光从鱼鳞纹里渗出来,在雾里晕成圈温暖的光斑。
“慢着点,别烫到手。”高途的声音隔着雾传过来,带着鼠尾草的清甜,“乐乐你扶着灯笼杆,我来系绳子。”
“妈妈你看!这只鲤鱼灯的尾巴掉了根须!”乐乐的青草木香混着雾汽飘过来,带着点着急的颤音。
“没事,用胶带粘住就好,”高途笑着回话,“等靠岸了找修灯的师傅补,现在先让它‘缺须’游一会儿。”
沈文琅推开门走到甲板,刚站定就被片温柔的蓝光笼罩——高途手里举着盏琉璃灯,灯壁上刻着细密的水波纹,烛火在里面轻轻摇晃,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柔和。鼠尾草的信息素像被雾泡软了,缠上沈文琅的焚香鸢尾味,两种味道在灯笼光晕里慢慢融成浅紫色,倒比雾本身更像层朦胧的纱。
“刚想叫你,”高途转头看他,眼底盛着灯影,“这雾比预报的大,鱼灯挂密点才安全。”他指了指桅杆,“最顶上那盏龙灯我够不着,你来吧。”
沈文琅没说话,只是抬手解下外套搭在高途臂弯——带着他体温的焚香鸢尾味立刻钻进对方颈窝,惹得高途轻笑出声。他纵身跃上绳梯,银灰色的身影在雾里像道闪电,眨眼就到了桅杆中段,接过高途递来的龙灯,指尖在灯座上敲了敲:“这灯座松了,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又要念叨我‘做事不看细节’,”高途仰头看他,琉璃灯举得高高的,“快挂吧,等下雾里要是窜出只海鸟,把灯撞下来我可不赔。”
沈文琅挂好灯,借着下落的势头握住高途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雾水打湿了高途的发梢,贴在额角像串碎钻,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那片湿润,舌尖尝到点海雾的咸——混着鼠尾草的清甜,竟比船上的淡水还解渴。
“沈船长,注意影响,”高途笑着推他,指尖却勾住他的衣角,“儿子还在那边呢。”
乐乐正蹲在甲板角落,给盏小丑鱼灯换蜡烛,青草木香的信息素裹着蜡油味飘过来:“爸爸妈妈你们又偷偷亲!我要告诉灯塔爷爷!”
“去吧,”沈文琅扬声应道,顺手把高途的围巾系紧,“让他评评理,雾天里抱一下算不算‘违规’。”
灯塔的光忽然穿透浓雾扫过来,在甲板上投下道移动的光柱。高途拽着沈文琅躲到灯笼后面,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雾里叠成团——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紧紧裹着蓝色的鼠尾草,像两尾缠在一起的鱼,在光影里慢慢游。
“你闻,”高途忽然轻吸了口气,“雾里有烤鱿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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