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行止与善恶（四千）（1/2）
蓬莱仙境！？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双面佛两张脸孔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剧烈扭曲起来！
他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神躯被毁，不得不苟且附身于孱弱的凡人之躯，躲在阴影世界里谋划这麻烦的复生仪式。
全都是拜蓬莱所赐！
凌剑见对方这反应，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扫过双面佛那两张的脸。
看了片刻，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笑。
“原来是你。”凌剑的声音平淡，“我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原来是当年侥幸逃脱的……手下败将。”
“你！”
双面佛恶面的脸孔瞬间涨成紫黑色，伪善的笑脸也因愤怒而扭曲，
“当年若非你们蓬莱那个手持罗盘的老杂毛偷偷阴了我一把，就凭你们，也配毁我神躯？！令我不得不放弃多年积累，仓促附身于这具污浊的皮囊！”
凌剑没有立刻反驳，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正急速赶来的无忧。
随即，他才重新看向双面佛，语气依旧淡漠：“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事实是，在那场蓬莱劫战中，围攻的四尊诡神里，只有你……是最先遭受重创，被迫舍弃神躯‘战略性撤退’的。以至于后来，三尊诡神陷入苦战，最终落得……一死，一封印的下场。”
最后那句话，凌剑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双面佛的心脏。
双面佛的两张脸先是愤怒，接着又同时愣住。
随即，那张恶面率先反应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怪异的弧度，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一死？一封印？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终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笑声中充满了某种扭曲的快意：
“看来，在我撤退之后，你们蓬莱……也并没有赢得那场战争啊！我还以为，你们能逼退‘行止’，现在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了下来而已。”
他自顾自地分析着，语速越来越快，神色也越来越疯狂：
“说得也是……当初决定覆灭蓬莱，我们三尊诡神联手，本以为十拿九稳。谁能料到，那个几乎从不介入其他诡神任务的行止，竟然会亲自出面！”
提到“行止”这个名字时，双面佛两张脸上的表情，都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忌惮，甚至……恐惧。
“荒古诞生的十大诡神，位格相近，权能各异，但彼此间的实力……呵呵，天差地别。”
双面佛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回忆，
“若真要排名，当年参与蓬莱之战的四尊诡神里，我大概……排倒数第二吧。最弱的那个，看来是死了。最强的，无疑是‘行止’。那么，被封印的那个……就是‘实幻’了，对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方由“实幻”权能支撑起的伪领域，又看向凌剑和酒毅：
“‘行止’最终毁灭了蓬莱吗？倒也符合他的实力。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没灭干净啊，竟然还能让你们站在我面前。”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凌剑身上，那张伪善的笑脸也彻底阴沉下来：“有一个真正的仙尊在此……看来，连最低限度的‘死者苏生’条件，都没办法达成了。”
双面佛的声音陡然变得疯狂：“没办法了！缺少两个顶级的‘钥匙’祭品就缺少吧！只能……自行降格，强行苏生！”
“否则，就凭现在这具孱弱不堪的皮囊，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在你的剑下……留下性命！”
他猛地抬起头，两张脸孔同时看向天空中那旋转不休的暗红熔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
“真是可笑！竟能将我逼到这般地步！”
双面佛嘶声咆哮，声音在领域内回荡，
“但既然事已至此……你们，就都给我死在这里吧！只要解决你们的速度足够快，之后翻倍补上仙等资质的祭品，也完全来得及！”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口中喷吐出白气，同时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狂笑，这方“醉生梦死乡”伪领域的天空，骤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外，阴影世界那口旋转的血色熔炉悍然挤入。
熔炉炉口喷涌出滔天的暗红血光，如同逆流的瀑布，冲上高空，瞬间将半边天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被血光浸染的天空，开始出现一道道仿佛龟裂瓷器般的扭曲裂痕。
粘稠的黑色石油，从裂痕中缓缓渗出、滴落。
但很快，这些黑油般的东西开始转化，升腾，化作弥漫性更强的灰雾。
灰雾在裂口处疯狂汇聚，形成一个缓慢转动的巨大漩涡，中心幽深黑暗，仿佛连接着不可知的深渊。
地面上，仍在狂笑不止的双面佛，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提起，笔直地投向那灰雾漩涡的中心，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一切变故发生得极快。
几乎在双面佛狂笑开始的瞬间，凌剑便已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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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未动，只是持剑的手腕微微一振。
唰！唰！唰！
三道凝练如实质、雪亮刺眼的弧形剑光，几乎不分先后地破空斩出，精准地斩在强行挤入领域的血色熔炉之上！
“锵！锵！嗤——！”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撕裂声响起。
血色熔炉剧烈震颤，炉身上被斩出三道深深的剑痕，暗红的浆液从伤痕中涌出，炉体光芒也明显黯淡了几分。
然而，这足以秒杀通玄期诡异的三剑，却未能将熔炉摧毁，甚至没能阻止它喷涌血光、接引灰雾的进程。
“没用的！”一个声音响起。
无忧的身影终于赶到近前，气息略有些急促：“我试过了！至少在我的天眼预演中试过多次！”
“这血色熔炉……无法被常规手段在短时间内摧毁。所以我才选择釜底抽薪，带走所有人，断绝它的‘燃料’。”
凌剑闻言，剑尖斜斜指向地面，目光扫过那伤痕累累却依旧运转的熔炉，微微颔首：
“摧毁不掉是正常的。这熔炉之上，缠绕着构成此方阴影世界的‘诡神-光影’的规则之力。即便是本座，也需花费些功夫才能将其彻底斩灭。”
他侧过头，看向赶至身旁的无忧，冷峻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最近过得如何？本以为你离开蓬莱，该是游历增长见闻，没想到才这些时日，便又卷入了这等麻烦之中。”
“别提了。”无忧苦笑摇头，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眉心，
“本只是想寻个合适的对手，印证一番修行所得。顺路处理一桩旧日因果，谁曾想……事情滚雪球般越闹越大，最后竟演变成阻止诡神降世这等‘大场面’。”
无忧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目光扫过天空中那不断扩大的灰雾漩涡和开始探出的巨大轮廓，沉声道：
“叙旧的话，稍后再说。眼下，先解决这‘大麻烦’要紧。”
他的话音刚落——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却又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低语呢喃声，骤然充斥了整个领域空间！
那声音仿佛由无数种声调、无数种情绪混杂而成。
慈悲的诵经声与怨毒的诅咒齐鸣，开怀的大笑与凄厉的痛哭交织！
两种极端对立的意念——纯粹的善念与极致的恶念——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蛮横地冲撞进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若是修为稍弱的，当场便会感到头痛欲裂，眼前幻象丛生，意识仿佛要被活生生撕扯成两半！
就连酒毅和无忧，也感到心神一阵剧烈震荡，不得不立刻凝神固守。
天空中的灰雾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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