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卸甲,卸甲!(2/2)
顾老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阴冷,像毒蛇吐信。他一步步逼近,带着一股浓重的老人味和压迫感,伸手用粗糙如树皮的手指,
狠狠捏住钟小艾光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抬起头,直面自己狰狞的面孔,
“收起你那套丧气样!看着就他妈晦气!跟老子进来!”
他猛地甩开手,仿佛扔掉什么脏东西,转身朝着通往卧室的阴暗走廊走去,步伐沉重而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凶狠。
钟小艾的心直坠冰窟,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巨大的恐惧让她胃部痉挛,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但双脚却像灌满了铅水,沉重得无法挪动。
她能逃到哪里去?
离开了顾老这座靠山,她这个家道中落、仅有个虚衔的“副处长”,在京城这个势利的名利场里,
将寸步难行,瞬间被打回原形。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侯亮平……亮平的前程,亮平的抱负,都需要她从这里获取至关重要的信息。
想到这里,一种混合着绝望、牺牲与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袖子狠狠擦去眼角不争气的湿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
她低下头,像走向断头台的囚徒,迈着僵硬的步子,跟随着顾老的身影,走进了那间充斥着昂贵檀香和衰老体味的卧室。
厚重的实木房门“砰”一声被狠狠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仿佛隔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卧室里只亮着两盏床头壁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将大部分空间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朦胧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檀香与陈旧家具混合的沉闷气息,更添压抑。
顾老背对着钟小艾,站立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他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不耐烦的粗暴,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名贵丝绸衬衫的扣子被他用蛮力崩开,几颗纽扣脱线飞溅,无声地滚落在地毯上,那轻微的“噗噗”声,在此刻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卸甲!”
老猛地低吼一声,这个词仿佛不是从他喉咙,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沙哑的戾气,
如同古代战场上将军对士兵下达的冷酷命令。
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像浸透了冰渣的鞭子,抽打在钟小艾的神经上,
“还愣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什么?等着老子亲手给你扒吗?!不识抬举的东西!”
钟小艾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留下冰凉的痕迹。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濒死蝴蝶的翅膀。
她开始解自己那件藕荷色羊绒裙的纽扣。
动作缓慢而滞涩,每一颗纽扣的解脱,都伴随着一次心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的抽搐。
那窸窣的衣料摩擦声,是她尊严被层层剥离的哀鸣。
终于,柔软的羊绒裙失去了支撑,悄然滑落,堆叠在她冰冷的脚踝边,
露出其下精致的蕾丝内衣和那片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雪白肌肤,肌肤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战栗。
这时,顾老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不正常的光,像探照灯一样,贪婪而挑剔地在钟小艾几乎半裸的胴体上逡巡。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欣赏,只有一种品评货物、验收战利品般的冷酷审视。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满意而又残忍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磨蹭什么?没吃饱饭吗?全部脱掉!一件不留!”
他向前逼近一步,带着一股浓重的老人味和压迫感,“让你那身伺候人的贱肉透透气!怎么,还指望老子把你当菩萨供着?”
钟小艾屈辱地别过脸去,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只能依言,用颤抖的手解开了内衣背后的搭扣。
当最后一丝遮蔽离开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和顾老审视的目光下时,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胸前,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屏障,但那彻骨的寒意和羞耻是从心底弥漫开来的,无可抵挡。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灵魂在无声地尖叫,而身体却只能像献祭的羔羊,僵硬地站立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