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祁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啊(2/2)
不过后来金山县革委会保卫组的法医去看过了,
确认是自然死亡,在睡梦中安详的离去的........
秘书攥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
祁胜利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报边缘。
他想起上周才收到的家书,父亲在信里还说:
你娘最近气色不错,能下床走动了。
现在想来,那竟是最后的告别。
两位老人走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安详,没有经受病痛折磨。
他们都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三十多岁才生下祁胜利。
实际上,祁胜利之前还有三个哥哥,但都不幸在不到三岁时夭折,
直到祁胜利出生,二老才算真正把孩子拉扯大。
想到这里,祁胜利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世间大多数人离世时都要经历病痛折磨,能在睡梦中自然离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福气。
马不停蹄回到金山县的老家,处理完父母的后事,
祁胜利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这棵树是他小时候父亲亲手栽下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
他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
这树和你一样,都是老祁家的希望啊。
现在,树还在,人却不在了。
3月的风带着几分暖意,祁胜利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戎马半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父亲在世时常说:你忙你的,不用记挂家里。
现在想来,当年二老该有多想儿子啊......
三天后,也就是1975年的4月份,祁长胜奔丧回到金山县老家。
这次他特意向军阁军情局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匆匆赶回汉东省金山县的老家山村。
当他乘坐的吉普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村口时,远远就看见那栋熟悉的土坯老屋。
七年了(祁长胜一家是1968年的时候从金山县老家搬到京州市的岭南军区大院的,详尽第二十七章),
老屋还是老样子,只是院墙边的柿子树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车子还没停稳,祁长胜就看见妻子王素芳站在院门口张望。
他的心突然揪紧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军帽。
四年不见,妻子瘦了,脸色也憔悴了许多。
车门刚打开,王素芳就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祁长胜能闻到妻子身上熟悉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柴火味。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终于归巢的倦鸟。
瘦了...祁长胜轻声说,手抚过妻子素芳略显粗糙的发丝。
王素芳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倒是黑了。
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同伟都长高了。
七岁的小同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
看见父亲,他愣了一下,然后像只小鹿似的蹦跳着扑过来:爸爸!抱抱!
祁长胜一把抱起儿子,感觉他的小胳膊比记忆中更有力了。
小家伙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兴奋地说:我得了全省小学生奥数竞赛特等奖呢!我还得了小红花!
祁长胜听了更高兴了,开心的把七岁的小同伟举起放下,
一下子举了三十多个“举高高”。
一家三口亲昵地团聚了一会儿后,祁长胜终于看到,自己的父亲祁胜利正面带和蔼的笑容,站在堂屋的门槛上。
这位四十七岁的英武中年人,穿着那件洗得略显发白的绿军装,倚着门框,目光温和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幕。
那眼神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有一丝祁长胜从未见过的柔软。
祁长胜抱着儿子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当他出现在堂屋门口时,祁胜利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铁血军人,此刻却和普天之下所有的老父亲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儿子,
轻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祁长胜鼻子一酸,正要开口,却看见父亲转身走向屋里,留下一句:饭好了,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