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长胜,你要想,要多想!(1/2)
“1973年3月2日夜晴
今晚的星星很亮,像安哥拉丛林里战士们眼里的光。
躺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耳边还能听到远处零星的枪声,大概是溃散的敌人在瞎打。
可我心里清楚,这场仗,我们赢了。
也许是安哥拉人民的苦难和革命精神感动了上苍,
前天晚上深夜,安解阵和安人运的负责同志,终于在篝火旁达成共识——这仗还要继续打下去!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他们黧黑的脸,有疲惫,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
但说到接下来怎么打,几个人都沉默了。
毕竟我们这边两个组织加起来才一万人,枪是杂牌子,子弹得省着用,
而对面的葡军和安盟军合起来有三万多人,是我们的三倍。
更要命的是武器装备,人家有坦克、重炮,我们连像样的迫击炮都凑不齐二十门。
安解阵和安人运的军事联席会在密林深处的山洞里开,
地上铺着张皱巴巴的地图,被烟头烫了好几个洞。
安人运的老莫指着地图叹气:“祁顾问,伍同志,你们得帮我们拿个主意。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敌人打,我们自己就得饿死在林子里。”
我蹲在地图前,手指划过代表河流的蓝线、标注着密林的阴影区。
“现在敌人的重兵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堵我们,
而且中间还有那个北部丛林军事基地作为大本营。
形成了点线面结合的纵深包围圈。
之前几次突围都失败了,就是因为他们的防御纵深大,火力猛,
而我们无头苍蝇一般各自为战,被敌人逐个围堵。”
“要打,就得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底。”
我指着地图上西北、东面和南面三个点,
“我们得一步步有条不紊的实施计划,打痛打残敌军,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把计划和盘托出,伍氏六在一旁补充了几个细节,
比如怎么利用雨季涨水的河道隐蔽行军,怎么让本地战士带着部队抄近路。
等我说完,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火把烧得噼啪响。
安人运的指挥官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祁顾问,这招太妙了!”
安解阵的指挥官则朝我竖起大拇指:“祁顾问,你这脑子,比密林里的猴子还灵光!”
众人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敬佩,连伍氏六都冲我笑了笑——她很少笑,除非真觉得计划靠谱。
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
经过昨天一天的准备,今天凌晨三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我的计划正式实施。
计划的第一步,我点了安解阵的一千名战士,让他们朝着西北方突进。
带队的是一名中尉指挥官,我拍着他的肩膀说:
“记住,要大打猛打,机枪要不停地响,手榴弹要扔得像下雨,打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那个方向是敌人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通往安解阵大本营安布瑞滋港的必经之路。
我知道敌人最担心我们突围回港,肯定会上钩。
果然,凌晨四点刚过,负责侦察的战士就带回消息:敌人动了!
从无线电里能听到前线那边传来密集的枪声,夹杂着他喊“冲啊”的嘶吼。
望远镜里,西北方向的夜空被炮弹炸得通红,
敌人派出一万多人的部队,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从其他方向朝着那一千人的佯攻部队围了过去。
计划的第二步正式启动!
我在指挥部里盯着怀表,
等敌人的调动路线彻底清晰了,立即让通讯员给伍氏六送去我的详细作战指令。
上面有我思索了很久才形成的具体作战部署。
安人运的五千人,朝着南面敌人的大本营——那个原来的葡萄牙殖民军大型丛林军事基地,发起大规模进攻。
那里有万余守军,敌人的最高指挥部、辎重粮草、武器弹药、野战医院全在这儿,是他们的命根子。
我对伍氏六的要求很明确:“不要恋战,但闹出的动静,要比西北那一千人还大。
炮火要猛,冲锋要狠,让敌人觉得我们要端他们的老窝。”
后来通讯员回来时和我说,伍氏六领命时对着我所在的方向隔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她总是这样,要么不说话,说了就一定办到。
不到一个小时,南面的天空也被炮火染红了,比西北方向的火光更亮。
无线电里传来伍氏六冷静的声音:“已突破基地外围防线,敌人正在调预备队回防。”
我知道,她把“不要恋战”的意思悟透了——打一下就撤,撤了再打,
让敌人的预备队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跑。
计划的第三步开始上演!
就在敌人疲于应付西北和正南两个方向的战场时,我自己率领安解阵剩余的五千人,突然向东突进。
东面原本有不少敌人,但现在大部分被调到另外两个战场了,兵力空虚得像被掏空的蜂巢。
我们沿着雨季涨水的林间小河前进,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声音。
战士们都憋着股劲,三棱军刺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凌晨五点,冲锋号一响,我们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朝着东面的敌人阵地扑过去。
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敌人的哨兵还在打盹,就被我们的刺刀抹了脖子。
轻重机枪扫过去,帐篷里的敌人来不及穿衣服就成了枪下鬼。
这一路突进势如破竹,杀伤了大量葡军和安盟伪军,缴获的弹药堆成了小山。
这三板斧下去,敌人彻底被打懵了。
无线电里全是他们指挥官的嘶吼,
一会儿让西北的部队回防,一会儿让南面的预备队支援东面,乱成了一锅粥。
天渐渐亮了,丛林里的雾气散了些,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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