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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梁群峰投弹成绩赢了祁长胜,但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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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百一十六米!的喊声撕破寂静,整个操练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标尺,连喘气声都听不见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个省军区正营级的干事,他手里的军绿色水壶掉在地上。

紧接着,掌声如同炸开的连环雷,从靶壕前的参谋队列开始,迅速漫过围观的群众队伍。

几个老兵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哪是人能扔出来的!当年咱们团里的神投手,撑死才扔八十米!

高层营房的观景窗前,伍万里的烟斗掉在衣襟上烫出个焦痕都浑然不觉。

燕京国大政委周卫国扶着窗框喃喃自语:

这臂力、这爆发力,简直是天生的炮兵苗子。

戴眼镜的邓炜推了推镜片,手指在记录本上沙沙疾书:

必须重点关注,这种人才百年难遇。

李延年笑着往祁胜利身边凑了凑,瞥见老战友紧绷的下颌线,

祁胜利表面还端着搪瓷缸喝茶,指节却把缸沿捏得发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只有伍万里和李延年看到,这个让全场沸腾的年轻人,此刻正朝着营房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骄傲,还是让老父亲自己慢慢品咂更有滋味。

梁群峰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踏进投掷区的胶鞋声,被树荫下的议论声盖得严严实实。

几个汉东省军区的战士抱着膀子靠在白杨树上,军绿色水壶在膝盖上磕出闷响:

“祁长胜那一百一十六米,搁全军比武都能拿头奖,他能接住?”

另一个把草帽扣在后脑勺,嗤笑着摇头:“能扔过六十米,就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发令哨刺破热浪的刹那,梁群峰的食指在木柄防滑纹上蹭了蹭。

抬眼的瞬间,看台上一抹熟悉的军绿色衣角撞进视线——大伯梁万年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

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攥着铁栏杆,指节泛白得像结了层霜,

整个人前倾得几乎要翻过护栏,浑浊的眼睛里烧着团火。

这一投带起地上的浮土,梁群峰甩臂时听见肩关节发出“咔嗒”轻响。

木柄手榴弹离手的瞬间,破空声尖锐得像把生锈的剪刀划开铁皮。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跟着抛物线扬起,远处信号旗在它掠过的瞬间猛地向后弯折,草叶被气流压得伏成波浪。

报靶员攥着旗子的手还在发抖,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喊出声:

“一百二十米——!”

整个操练场先是像被按了暂停键,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三秒后,欢呼声混着搪瓷缸、铝饭盒、金属水壶的碰撞声炸开,

几个新兵蛋子直接把军帽抛向天空,惊起树梢一群麻雀。

有人扯开嗓子喊:“这是要把太阳砸下来啊!”震得旁边人的耳膜嗡嗡直响。

几个参谋激动得把记录板拍在大腿上,有个新兵甚至翻过低矮的围栏,朝着梁群峰跑去。

当操练场的声浪撞进耳膜时,高层营房的玻璃窗都跟着震颤。

伍万里手里的烟斗“啪嗒”掉在八仙桌上,火星子溅在解放鞋面上也浑然不觉;

李延年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句“这小子,简直是拼命三郎”;

燕京国大政委周卫国放下望远镜反复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百米距离,把梁群峰的每个动作都拆解研究。

祁胜利端着的搪瓷缸在掌心转了半圈,茶水晃出的涟漪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失落感像突然漫过堤岸的潮水,毕竟儿子被超越的滋味不好受。

可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微微喘气的年轻人,他又想起梁群峰刚才投掷时拧腰发力的狠劲,

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和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拼刺刀如出一辙。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祁胜利用袖口蹭了蹭缸沿,把差点溢出的茶水抿进嘴里。

滚烫的茶水烫得舌根发麻,心里却莫名泛起暖意。

他望着梁群峰被众人围住的身影,想起上辈子孙儿同伟和梁群峰的女儿梁璐结婚时的场景,突然觉得命运这东西实在奇妙,

当年的孙辈亲家,如今竟能在投弹场上,让整个岭南军区和全国顶尖军校的领导都为他屏息。

梁群峰钉在投掷区的双脚像灌了铅,右手腕还在突突地跳。

他盯着远处标尺上的红漆数字,脑子里全是手榴弹离手时那声异样的风响:

怎么可能多扔十七米?平时训练时胳膊甩到脱臼也才刚过百米,今天这一投就像有人在背后推了把,力道猛地不真实。

正发愣的当口,大伯梁万年的粗嗓门先砸了过来:我的好侄儿!

这个中年男子跑得解放鞋底子都快磨穿了,六五式军服后襟全被汗水浸透,张开胳膊就要搂他脖子,袖口的补丁差点蹭到他下巴。

周围的人潮跟着涌上来,有些胆子大的十八九岁的小兵已经蹲下身去抱梁群峰小腿,粗粝的手掌蹭得他绑腿直响。

梁同志,服了!

祁长胜的手先伸到面前,掌心的老茧擦过他手背时带着滚烫的汗。

梁群峰刚要抬手,眼角却瞥见人堆里有个参谋正举着本子记成绩,钢笔尖在一百二十米几个字上划了又划。

那瞬间他突然觉得后槽牙发酸,像是嚼了颗没熟透的青杏,所有涌到喉头的血都冷成了冰碴。

不对,不对!

他甩脱祁长胜的手,后退时脚后跟磕在土坑沿上,差点栽倒。

刚才还像沸水般翻腾的人群突然哑了火,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涨成紫茄子的脸,连远处树上的蝉鸣都透着慌张。

这成绩是假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有人作弊了!

这话像颗炸子儿投进了油锅里!

正弯腰抬他的战士一声蹲在地上,手里的解放鞋带都散了;

营房窗台上的望远镜齐刷刷往下一沉,常山陆军步兵学院副校长邓炜直接没拿稳望远镜,镜筒砸在窗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李延年张着嘴愣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身后的祁胜利手里的搪瓷缸撞在窗台上,

褐色的茶水溅在玻璃上,顺着李延年的镜像往下淌,像道突然裂开的血口子。

(四千二百字的大章奉上,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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