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整个操练场都沸腾了(2/2)
说着还朝围观人群挤了挤眼,引来一阵哄笑。
有好事的新兵跟着起哄:图书管理员别上去现眼了!
赶紧认输吧,省得摔下来丢人!
梁群峰得意地甩了甩从额头上抹下的汗珠,冲着当参谋的大伯使劲扬下巴,后者笑着竖起大拇指,周围赞许声更是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群峰身上,仿佛冠军已经非他莫属。
在祁胜利的教导下,祁长胜一家一直非常非常低调,导致汉东省军区这边基本上没人知道他的背景。
这才会有这么多围观者,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不过祁胜利根本没有理会,内心毫无波澜。
有些事情,说一万句顶不过真正的干一次,这个道理他懂。
祁长胜沉默着走到单杠下,粗糙的手掌在褪色的军裤上反复蹭了蹭。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个新兵交头接耳:就他这豆芽菜体格,能拉五个?
我看三个都悬!老参谋们抱着胳膊直摇头,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梁群峰刚破了全军纪录,这小子上去就是找难堪。
哨声响起,祁长胜双臂颤抖着拉起身体,第一下动作生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梁群峰抱着膀子站在三步开外,鼻孔里喷出冷笑:我早说了,纯粹丢人现眼!
这话引得周围哄笑一片,几个好事的新兵甚至开始倒数:三!二!一!该下来了吧!
可随着时间推移,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祁长胜呼吸逐渐平稳,每一次拉起时紧绷的背部肌肉都在军装下起伏,落下时双腿笔直得像标尺。
当他做到第三十个时,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只有单杠轻微的吱呀声回荡在操场。
梁群峰的脸色变了,他往前跨了半步,死死盯着祁长胜的手臂,那些原本看起来纤细的肌肉,此刻正像钢筋般隆起。
最后十秒,祁长胜突然加速!身体几乎是弹射着起落,汗水雨点般砸在地面。
场边的新兵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老参谋们纷纷摘下眼镜擦拭,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七十!七十一个!裁判的报数声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八十个!尖锐的哨音和喊声同时炸开,整个操场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般,直到小同伟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空气:爸爸最厉害!爸爸最厉害!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天。
新兵们蹦着高叫好,老参谋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有人扯着嗓子喊:活见鬼了!这是破了双纪录啊!
梁群峰僵在原地,脸色比刷墙灰还白。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记分牌,嘴唇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怎么做到的都像一记重锤,
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他大伯从后面拍他肩膀,他才如梦初醒般后退半步,
喉结上下滚动着,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呢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而这个时候,和梁群峰还有操练场上众人,一样感觉不可思议的,还有一直在操练场旁边的一幢高层营房里,
用望远镜观察全程的李延年。
检阅台阴影里,李延年扶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
当裁判报出八十个的瞬间,他身后的搪瓷缸子落地,滚烫的茶水溅上裤腿都没察觉。
二十年前在朝鲜战场见过美军坦克集群冲锋,他眼皮都没眨过,此刻却感到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梁群峰那七十五个引体向上已属罕见,可祁长胜这八十个,是拿命在单杠上砸出来的啊!
老梁那小子是把硬刀,
他喃喃自语,军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可这祁长胜...是块能打造成精钢的璞玉!
参谋递来的考核记录册还在微微发颤,上面祁长胜的五公里成绩比梁群峰慢了十七秒,
四百米障碍却反超了九秒,这种爆发力和耐力的诡异平衡,在他从军生涯里闻所未闻。
李延年突然拽住身边通信参谋,
骑我的挎子,去岭南军区家属院,把祁胜利给我拎过来!就说他儿子要把军区纪录册给撕了!
参谋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要跑又被喊住:慢着!跟他说...就说来了能看见活的赵子龙
此刻祁胜利正坐在岭南军区家属院的藤椅上擦枪,听着参谋气喘吁吁的汇报,擦枪布地掉在地上。
你说啥?长胜引体向上做了八十个?
他拧着眉头把枪管怼到参谋鼻尖,
李延年那小子是不是又喝多了?我那儿子打小爬树都费劲,前两年还在图书馆抱书呢,能做二十个算我输!
参谋苦着脸掏出李延年的亲笔纸条,上面只有两个狂草大字:速来!
祁胜利根本不信,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肯定是这老东西念着当年同生共死的情分,想给长胜走后门。
你回去告诉李延年,如果他给我来这套,以后我不认他这个兄弟!
年轻的参谋很是尴尬,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想要继续劝说眼前的这位固执的首长,却是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直到汉东省委第一书记伍万里的电话打进来,听筒里传来老兄弟几乎破音的喊声:
老祁!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儿子刚才那引体向上,把省委大院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祁胜利这次有点相信,或许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可信度。
北京吉普在军区柏油路上颠簸,祁胜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车窗外掠过熟悉的营房,他却想起十八年前长胜出麻疹时奄奄一息的样子,
想起这孩子这十几年一直都是颤颤巍巍让人看了生怕被风挂到的模样。
不可能...他反复摩挲着袖口的补丁,最后还是不敢接受自己儿子是军事奇才的事实,
就算这两年练壮实了,也不至于.....
当吉普车碾过操场边的碎石,远远看见单杠下那个被人群围住的身影时,祁胜利的呼吸突然停了。
儿子长胜正低头热身,汗水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可背脊挺得像杆枪,
这副模样,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脸色惨白孱弱不堪的少年,竟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重合。
(四千五百字奉上,今天就不分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