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友军的心黑和注定悲惨的未来(2/2)
而伊万诺夫的飞行头盔“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现场陷入混乱。
北越军官举着对讲机的手悬在半空,大夏同志们已经按捺不住往前迈步,
地勤人员慌乱地推着加油车往后撤。
直到翻译气喘吁吁地跑来,真相才随着急促的转述大白于天下:
原来,苏军早就得到情报,
知道一批美军F-4战斗机会从西贡的新山一空军基地出发,
伏击大夏特别军事顾问团的座机。
他们却故意不通知北越和大夏方面,
反而制定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
把祁胜利他们当成了引诱美军的诱饵,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
祁胜利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望着伊万诺夫脸上得逞的表情,
终于明白这场“救援”不过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
连并肩作战的友军都能沦为弃子。
听到这个真相,大夏的同志们都气愤不已,纷纷围上来,
指责苏军的恶劣行径。
而北越方面则站在一旁,左右为难,只能打着圆场。
毕竟,大夏和联盟都是安南重要的援助方,他们谁也不想得罪。
祁胜利听着北越的和稀泥话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二话不说,猛地挥出一巴掌,“啪”的一声,将伊万诺夫打翻在地。
伊万诺夫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愤怒。
祁胜利拍了拍手,带着大夏顾问团的成员,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在他看来,有时候,行动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伊万诺夫从地上爬起来,望着祁胜利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惹上了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离开机场后,祁胜利受邀参加越共举办的接待晚宴。
让他意外的是,出席晚宴的竟然是越共的两位大佬——黎同志和武大将。
他们在越共的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越共的“天花板”级人物。
而自己只是大夏的一名副军级干部,
本以为对方派个中将接待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没想到如此高规格。
水晶吊灯在红木餐桌上投下暖黄光晕,高脚杯碰撞声混着安南春卷的香气在宴会厅流转。
黎同志亲自夹起一筷蜜汁炙鱼,鱼尾还带着炭火微焦的纹路:
“祁将军尝尝,这是河内最地道的做法。”
武大将已斟满第三杯茅台,酒液顺着景德镇青瓷杯沿漫出琥珀色的涟漪,
“来,为咱们同志加兄弟的情谊,干!”
祁胜利端起酒杯时,余光瞥见墙角站岗的北越卫兵,
他们的56式冲锋枪擦得锃亮,刺刀寒光却映得宴会厅的热闹愈发不真实。
三瓶茅台见底时,他的军装上已浸透酒香,
杯壁残留的酒渍在灯光下凝成暗红的痕迹,恍惚间竟像极了战场上未干的血迹。
武大将拍着他肩膀的力道越来越沉,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却冷得像匕首,
仿佛在丈量这位远道而来的将军究竟有几分真心。
喝到兴头,武大将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切入了主题。
“祁将军,实不相瞒,现在南方前线的局势非常严峻,尤其是西贡前线。
南民解武装已经快丧失作战意志了,被美军和南越军分割包围,
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消灭。”
武大将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说道。
祁胜利听后,心中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越共之前提供的情报竟然隐瞒了前线如此糜烂的真实情况。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在这反帝斗争的关键时期,各方必须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我们希望祁将军能尽快出发前往西贡,挽救南民解武装。
只要西贡的局面能盘活,整个南方的局势就还有转机。”
黎同志也在一旁恳切地说道。
祁胜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请两位放心,我连夜就出发,通过胡志明小道前往西贡。”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酒气中摇晃,黎同志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祁胜利:
“祁将军这番担当,安南人民永世不忘!”
武大将摘下眼镜擦拭眼角,镜片后的目光却在昏暗灯光下闪烁不定。
周围此起彼伏的“同志加兄弟”呼声中,
祁胜利感觉颈部的红领章被汗水浸得发烫,
这枚象征着革命情谊的徽章,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望着黎同志腰间那支刻满战斗痕迹的驳壳枪,突然想起上辈子的画面:
十年后,同样的枪口会调转方向,对准曾并肩作战的战友。
十年后的同登战役、凉山战役、老街战役、法卡山争夺战,
那些曾经握手言欢的人,终将在硝烟中兵戎相见。
“都是为了反帝大业。”
祁胜利扯动嘴角挤出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叹息。
杯中的茅台酒泛起细小涟漪,倒映着众人举杯欢庆的身影,
却照不见他眼底翻涌的悲凉。
宴会厅外,河内潮湿的夜风裹着远处隐约的炮声,悄然掀开了历史帷幕的一角,
而此刻沉醉在友谊颂歌中的人们,浑然不知命运早已写好残酷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