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 第436章 春风暗度玉门关

第436章 春风暗度玉门关(1/2)

目录

一九九五年二月中旬的京州,冬日的余威仍在街头巷尾逡巡。朔风卷起路边未化的残雪,打着旋儿扑向市委大院那栋灰色苏式主楼。然而,在一号楼顶层那间俯瞰全城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气片嘶嘶低吟,将室内烘得如同早春午后。厚重窗帘垂落,隔绝了窗外的凛冽,只留下一室柔和灯光与无声流动的暖意。

空气里,高级烟草“黄鹤楼1916”那特有的、混合着坚果与蜂蜜的醇厚香气缭绕盘旋,每一缕都透着权力场特有的、沉默而昂贵的味道。

侯亮平、杜司安、靳开来三人,如三尊青松般肃立在宽大得惊人的红木办公桌前。

那桌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仿古宫灯的轮廓,更映出三人虽极力克制、却仍难掩眉宇间那丝初战告捷后的紧绷与亢奋——那是经历了一场不见硝烟、却险象环生的隐秘战役后,成功归来、等待主帅论功行赏的姿态。

祁同伟深陷在高背真皮座椅里,身影几乎被座椅宽大的轮廓包裹。

他指尖夹着的烟卷,燃着暗红色的光点,青灰色的烟雾在他脸前徐徐升腾,将他深邃平静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后。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暖气水管的微响,以及三人竭力平缓却仍显粗重的呼吸。

“祁书记,关于近期对钱立均同志相关情况的调查与接触,我向您正式汇报。”

侯亮平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年轻干部特有的、经过打磨的沉稳。

他开始叙述,从选定柳依然这个看似偶然、实则精密的“切入点”,到京州宾馆那场“恰到好处”的偶遇,再到如何诱导、催化,让钱立均一步步踏入预设的轨道。

他语调平稳,逻辑严密,将一场精心策划的权谋暗战,说得如同棋盘上的推演,冷静得近乎冷酷。

杜司安偶尔会插上一两句,多是关于程序节点或外围配合的补充,措辞精准,如他纪委出身的风格,不添一分,不减一毫。

而靳开来,当听到钱立均被雷厌水按在地上拳脚相加、省委书记威严扫地那段时,尽管他紧咬着后槽牙,腮帮肌肉绷得死硬,试图压下那股快意,但那两道浓眉下闪烁的眸光,和嘴角那丝几乎压不住的抽动,还是泄露了他心底那声酣畅淋漓的“该!”。

祁同伟始终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垂,似在假寐,只有夹烟的指尖,会在某些关键叙述的间隙,极轻地、仿佛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叩击一下——“笃”。

那声音细微,却像无形的指令,让侯亮平的汇报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停顿。随即,祁同伟会抬起眼皮,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像冬日冰层下的深水,平静而透彻,直指核心:

“你是说,柳依然进门时,手里那柄伞是收拢的,滴水未沾?”

“钱立均当时抽的烟,确定是‘大中华’,铁盒,软包?”

“宾馆领班第一次敲门询问时,间隔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他追问的这些细节,看似琐碎无关:一把伞的干湿,一盒烟的型号,一次敲门的时间差。

然而,侯亮平心头却如明镜般雪亮——这是在考较他布局的周密,是在审视他观察的入微,更是在检验整个“故事”是否严丝合缝,能否经得起未来任何角度的推敲与反诘。

这不是质疑,是另一种形式的验收。每回答一个细节,侯亮平心头那点因顺利完成而产生的轻飘感,便沉实一分;而对眼前这位不动如山的主帅,那份敬畏便更深一寸。

办公室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只有侯亮平的声音、偶尔杜靳的补充、祁同伟指尖那规律又莫测的“笃”声,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烟草气息,构成一种奇异而紧绷的场域。

“……最后,在确认相关影像与音频记录完整有效后,我们协助钱立均同志离开了现场。”侯亮平结束了长达近四十分钟的汇报,微微躬身,退回原位。办公室里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寂静,落针可闻。

祁同伟终于动了。他将指间那截已燃到过滤嘴、积了长长烟灰的烟蒂,缓缓地、用力地摁熄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然后,他抬起头。

那一直如古井般无波的面容上,冰层骤然消融。一种毫无保留的、带着强烈满意与激赏的笑容,如同阳光破云般在他脸上绽开。这笑容并非寻常的客套,而是一种棋手看到精心布局的棋子完美收官时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似沉钟,在安静的空间里激起回响,“干得好!”他目光灼灼,依次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侯亮平身上。

“亮平同志,这次担纲主角,胆魄、机变、细节掌控,都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临场那股‘恰到好处’的火候,难得!”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看重,随即转向杜、靳二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