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帝心理解，满朝动容（1/2）

太和殿内的喧嚣声，随着赵景珩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渐渐平息下去。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丹陛之上的两人身上——新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身姿挺拔，眉宇间的错愕还未完全散去；叶灵兮一袭月白长裙，躬身而立，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迎风而立的翠竹，透着宁折不弯的韧劲。

空气仿佛凝滞了，连殿外的风，都识趣地放缓了脚步，不敢惊扰这庄严肃穆的时刻。

赵景珩怔怔地看着叶灵兮，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对后位的贪恋，没有半分对帝王威仪的畏惧，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和对苍生百姓的牵挂。

他想起了初见时的光景。那时叶家蒙冤，她身陷囹圄，却依旧冷静自持，用智谋为自己辩白；想起了二皇子谋逆时，她坐镇灵兮阁，筹措粮草，疏通消息，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想起了江南水患时，她不顾自身安危，亲赴灾区，开仓放粮，安抚灾民，那双原本执笔算账的手，却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想起了无数个深夜，两人在瑞王府的书房里，秉烛夜谈。她不谈儿女情长，不谈风花雪月，只谈如何整顿商路，如何减轻赋税，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时他便知道，这个女子，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她的心，从来不在那深宫高墙之内，而在那万里江山，在那阡陌之间。

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理解，和难以言喻的敬佩。

赵景珩缓缓收回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笑意，不同于登基时的威严，不同于面对百官时的肃穆，带着几分宠溺，几分骄傲，还有几分了然。

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鸦雀无声的百官，朗声道：“众卿可知，朕为何执意要册封灵兮为后？”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应声。丞相捋着胡须，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厚爱叶姑娘，念其辅佐之功，情深意笃，此乃人之常情。”

“非也。”赵景珩摇了摇头，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太和殿，“朕爱她的聪慧果敢，爱她的坚韧善良，更爱她的心怀苍生。朕以为，皇后之位，是能给她的最高荣耀，却忘了，这荣耀，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他转过身，看着叶灵兮，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灵兮，朕懂了。你不愿困于深宫，不愿做那笼中的金丝雀，你想做那搏击长空的鹰，想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这大胤江山，守护这天下百姓。朕，尊重你的选择。”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百官们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色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转为深深的动容。古往今来，哪有帝王会因女子的意愿，放弃册封皇后的旨意？哪有帝王会如此尊重一个女子的追求？

礼部尚书王大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他看着叶灵兮的背影，心中的固执与偏见，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秦正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对着身旁的柳乘风道：“柳大人！陛下此举，当真乃千古未有之仁君！叶姑娘心怀苍生，陛下体恤民心，这才是我大胤之幸啊！”

柳乘风亦是感慨万千，连连点头：“是啊！想当初，多少帝王为了后位之争，闹得后宫不宁，朝堂动荡。可陛下倒好，非但不怪罪叶姑娘拒绝后位，反而理解她，尊重她。这份胸襟，这份气度，当真令人敬佩！”

御史大夫更是热泪盈眶，快步出列，对着赵景珩深深一拜：“陛下仁德！体恤女子之志，尊重百姓之心，此乃明君之姿！臣为大胤百姓，谢过陛下！”

“臣等谢过陛下！”

不知是谁带头，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御座之上的赵景珩，行了一个郑重的跪拜之礼。这一次，没有争论，没有质疑，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与信服。

赵景珩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众卿平身。”

百官们缓缓起身，依旧躬身肃立，看向赵景珩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爱戴。

赵景珩走到叶灵兮面前，亲手扶起她。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他轻声道：“灵兮，皇后之位，朕会一直为你留着。但你若想走自己的路，朕便为你扫平障碍。你想经营灵兮阁，朕便许你灵兮阁超然之位；你想辅佐新政，朕便让你参与朝堂议事。从今往后，你不必拘于身份，不必限于规矩，只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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