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龙颜大怒,下诏定罪(1/2)
紫宸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殿中只燃着几支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满室的戾气。御案之上,堆叠着厚厚的卷宗,封面“二皇子赵瑾罪证录”的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皇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一份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已在此处静坐了两个时辰,从午后到黄昏,将专案组呈上的每一份卷宗、每一份口供、每一件物证,都细细翻阅了一遍。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那些血淋淋的罪证,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口。
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太监总管李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低声道:“陛下,晚膳已经备好了,您多少用些吧?”
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往日里温和的目光此刻却凌厉如刀,吓得李德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扰了陛下的清净!”
“滚!”皇帝怒喝一声,抬手将御案上的镇纸扫落在地,玉石碎裂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朕看谁敢动!这群逆子贼臣,简直是胆大包天!朕的朝堂,竟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朕的百姓,竟被他们害得流离失所!朕愧对列祖列宗!”
李德全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伏在地上,不停磕头:“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火如同燎原之势,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他站起身,龙袍的衣摆扫过御案上的卷宗,发出哗哗的声响。他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赵瑾!朕的好弟弟!朕念及手足之情,不忍将他处死,只将他流放宁古塔,已是法外开恩!他倒好!竟在暗中勾结党羽,通敌叛国,构陷忠良!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丞相的求见声。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宣!”
丞相快步走入殿中,看到满地的狼藉,又看到皇帝铁青的脸色,心中便已了然。他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臣深夜求见,是为二皇子一案。如今罪证确凿,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还请陛下早下决断,以安民心。”
皇帝转过身,目光落在丞相身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丞相,你说!赵瑾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该当何罪?!”
丞相躬身道:“回陛下,二皇子赵瑾,勾结外敌,谋逆作乱,贪墨赈灾款,构陷忠良叶家,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大罪!依大胤律例,当废黜爵位,贬为庶人,凌迟处死!其家眷,当削去宗籍,贬为平民,流放三千里!”
“凌迟处死……”皇帝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与赵瑾一母同胞,自幼一同长大,虽然后来赵瑾野心勃勃,两人渐行渐远,但血脉之情,终究难以割舍。
丞相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又道:“陛下,臣知道您念及手足之情。但国法如山,不容徇私!赵瑾的罪行,已传遍天下,若陛下不能秉公处置,何以服众?何以安叶家的冤魂?何以护大胤的江山?”
“朕知道!朕知道!”皇帝烦躁地摆了摆手,眼中的痛苦愈发浓重,“可他终究是朕的弟弟啊!朕怎能……”
“陛下!”丞相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叶家满门一百余口,皆是忠良!他们何其无辜?!南方洪涝,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啃树皮咽草根,他们何其无辜?!赵瑾为了一己私欲,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陛下若饶了他,如何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冤魂?!”
丞相的话,字字诛心。皇帝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龙椅上。他看着御案上的卷宗,那些白纸黑字,像是一张张哭诉的脸,在他的眼前晃动。
良久,皇帝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犹豫与痛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看着丞相,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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