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闺房惊梦,旧景重现(2/2)
巨大的震惊与狂喜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铜镜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前世的痛苦、绝望、恨意,与今生的庆幸、激动、决心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再也不会傻傻地相信赵墨尘的甜言蜜语,再也不会对叶清柔的伪善心软,再也不会任由父母把自己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赵墨尘、叶清柔、还有那些所有背叛她、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叶家满门被抄斩的悲剧,她也绝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晚翠连忙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焦急。她从未见过小姐这样,又哭又笑,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叶灵兮接过帕子,擦干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从激动变得坚定,像淬了冰的寒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转过身,对晚翠说道:“晚翠,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你先出去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无论是夫人还是二小姐,都不要让她们靠近我的房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说。”
晚翠虽然满心疑惑,但她从小就跟着叶灵兮,早已养成了听话的习惯。她看着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知道小姐定是有要紧事,便点了点头:“好,小姐,我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事随时叫我。要是有人来,我就说您还在休息,不让她们进来。”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还特意将房门扣上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叶灵兮一人。她走到梳妆台前,再次拿起那面铜镜,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确认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重生。随后,她将铜镜放回原位,打开了那个螺钿妆盒。
妆盒里放着她常用的胭脂、水粉、发簪,还有一些细小的首饰。叶灵兮的手指在妆盒底部轻轻摸索,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这是她前世偶然发现的暗格。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玩,便在里面放了一些自己写的小诗和随手画的图纸,后来更是把一些偶然听到的、关于官员贪腐的蛛丝马迹记录下来,藏在里面,只当是无聊时的消遣。
她用指尖轻轻按下那个凸起,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妆盒底部的一块木板缓缓弹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张,用一根红色的细绳系着。叶灵兮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拿起纸张,一张张仔细翻看。
纸上的字迹是她的笔迹,虽然比现在稚嫩一些,却依旧清晰。上面记录的,大多是她前世从父亲的书房、或是从府里下人的闲谈中听到的消息——有户部侍郎李嵩挪用赈灾款的数额,有吏部尚书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有几位官员与二皇子赵景渊暗中勾结的蛛丝马迹。其中最让她在意的,是关于赵景珩的记录——上面写着“瑞王赵景珩被诬陷通敌,流放青州,实为二皇子与李嵩合谋”。
前世她从未在意过这些,只觉得这些都是朝堂上的纷争,与她一个深闺女子无关。可如今,这些纸张却成了她复仇与改变命运的重要筹码。李嵩是陷害赵景珩的元凶之一,也是后来参与构陷叶家的官员;二皇子赵景渊更是赵墨尘争夺皇位的对手,前世叶家覆灭,他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叶灵兮紧紧攥着手中的纸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褶皱不堪。她看着纸上的字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像寒冬里的积雪,没有一丝温度。赵墨尘,叶清柔,二皇子,李嵩……你们等着,这一世,我叶灵兮回来了!前世你们欠我的,欠叶家的,我会一点一点,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这一次,我要让你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将纸张重新叠好,放回暗格里,小心地扣上妆盒底部的木板,又将妆盒恢复原样。随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院子里桃花的清香。她看着院子里那棵盛开的桃树,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叶清柔就是在这棵桃树下,假装摔倒,让赵墨尘扶了她一把,从此两人便有了牵扯。
叶灵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一世,这棵桃树,还有桃树后的人,都该换个活法了。她转身回到房间,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前世的记忆,筹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第一步,就是要阻止三天后的大婚,彻底斩断与赵墨尘的联系;第二步,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私产,为日后的计划积累资金;第三步,就是要找到被流放的赵景珩,与他结成同盟,共同对抗赵墨尘和二皇子党。
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可叶灵兮却没有丝毫畏惧。她经历过最黑暗的绝望,也尝过最痛苦的死亡,如今重活一世,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些背叛她的人,都将匍匐在她脚下,为他们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