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岁华流转·平衡如常（1/1）

灵源界的雪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窗，天地间已一片素白，药田的幼苗裹着雪被，星轨图上的光带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虹彩，像谁在白纸上画了道七彩的河。

雷蛋踩着积雪走到新苗旁，护灵罩上结了层薄冰，冰下的幼苗却精神得很，第七片叶子正顶着雪粒往外钻，叶片上的纹路既不像任何界域的光带，也不像战斧或尾巴，倒像灵源界常见的年轮，一圈圈绕着叶心，朴素得可爱。

“这是‘时光的印记’。”月芽的声音从护灵罩顶上传来，她踩着雪跳下来，爪子上沾着的雪花落在罩子上，瞬间化成了水，被幼苗的根须悄悄吸了去，“它在学‘长大’呢，不急不躁的。”

雷蛋想起轮回籽的性子——春天发芽，夏天展叶，秋天结果，冬天休眠，从不会抢着冒头，也不会偷懒晚长。就像灵源界的老人们常说的：“该啥时候长啥样，急不来。”

雪地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林玄裹着厚棉袄走来，手里捧着个陶盆，盆里是刚炖好的灵参汤，热气顺着盆沿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给孩子们送点热汤，”他指了指晒谷场的方向，“阿红正带着小家伙们堆雪狮呢，说是要堆个像月芽姐姐的。”

月芽耳朵一动，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元初印记映出晒谷场的景象——孩子们滚着雪球，机枢界的小匠人用齿轮给雪狮装了会转的眼睛，灵植界的小少年插上松枝做鬃毛，连沧溟界的阿珠都来了，用深海冰给雪狮雕了对晶莹的爪子。

“你看，不用教，他们就知道怎么把‘不一样’凑成好看的样子。”林玄喝了口汤，笑着说，“这比咱们在界域里讲十遍平衡之道都管用。”

雷蛋想起在卫气界与邪祟厮杀的日子，那时总觉得平衡得靠打靠守，现在才明白，最牢的防线，是孩子们堆雪狮时的笑声，是各族生灵凑在一起琢磨“怎么更好看”的认真。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星轨图上的光带开始变得活跃，卫气界的银光带上传来消息：他们的和睦花开了，花香顺着光带飘到了情枢界，让那里的执念者们情绪更安稳了；情枢界的七彩光带则回赠了喜悦气息，让卫气灵们巡逻时都哼起了小调。

“这叫‘和气生财’，哦不，是‘和气生平衡’。”雷猛扛着柴路过，嘴里念叨着，“就像咱炖肉，柴要够，火要匀，调料要配得正好，急了柴会灭，慢了肉不香。”

雷蛋觉得这话糙理不糙。就像现在，灵源界的雪化了，融水顺着田埂流进药田，滋养着幼苗；沧溟界的暖流顺着光带送来湿气，让灵源界的空气不那么干燥；机枢界的齿轮声混着灵植界的虫鸣，像首不紧不慢的歌。

傍晚时分，新苗的第七片叶子完全展开了，年轮般的纹路里，竟透出淡淡的金色——是共荣界的金雾尘顺着光带飘来了，像给叶子镀了层暖光。孩子们围着新苗拍手，丫丫突然说：“它长得像咱们灵源界的老槐树呢！”

众人一看，还真是。幼苗的枝干虽细，却透着老槐树的沉稳；叶片虽嫩，却带着老槐树的舒展，连叶脉的走向，都有几分相似。

“因为它扎在灵源界的土里啊。”糯米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织着件小披风，线是用各界的纤维混纺的，灵植界的绿线做里子，机枢界的金线锁边，情枢界的彩线绣了朵轮回花，“长在哪里，就会带着哪里的样子，这也是一种平衡——既记得来处，也融进去处。”

夜幕降临时，雷蛋给新苗换了个更大的护灵罩，月芽则用影力在罩子周围画了圈暖光，怕夜里冷着它。远处的星轨图上，各界的光带渐渐归于平静，像劳累了一天的人，慢慢合上了眼。

只有灵源界的光带依旧明亮，像条温暖的臂弯，环着所有界域的梦。

雷蛋坐在雪地里，看着月芽蜷缩在护灵罩旁打盹，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突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雪会停，苗会长，孩子们会堆雪狮，各族生灵会互相惦记；所谓平衡之道，也不过是寒来有暖汤，暑来有荫凉，急时有安抚，慢时有等待，一切都按该有的节奏，慢慢往前淌。

新苗的第八片叶子，在夜色里悄悄酝酿着。谁也不知道它会长出什么纹路，但雷蛋和月芽都不着急——他们知道，该长啥样，自有它的道理。

就像这灵源界的日子，平平淡淡，却藏着最安稳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