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隙前风动·盾护剑鸣(1/1)
琉璃界的求援玉简在烛火下泛出冷光,像一块凝结了急雨的冰。糯米指尖的幽蓝鳞片仍带着汤圆灵甲碎裂时的余温,而窗外的风已提前送来界域裂隙的气息——那是混杂着混沌与失衡的味道,与无界之墟的荒芜同源。
汤圆将桂花蜜丸塞进她掌心时,指腹擦过她虎口处尚未愈合的玄冰疤痕。他总说“听我调令”,却在收拾玄铁盾时,悄悄将最厚实的那面推到她手边;糯米嘴上犟着“换我护你”,剑穗的铃铛却在他转身时,轻轻蹭过他背上的伤处——那是上次为护她挡下幽冥风时,被邪祟蚀出的凹痕。
风撞窗棂的声响里,藏着比言语更清晰的默契。他知她剑快,却怕她不顾自身;她懂他盾沉,却忧他独承重击。当两人并肩踏出门时,玄铁盾的沉光与长剑的寒芒在廊下交叠,像两道咬合的齿轮,既护着彼此的软肋,也映着共同的前方。
远处,界域裂隙的光芒已刺破云层,而他们的身影在风里渐远,盾鸣与剑吟交织成调,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所谓平衡,从来不是一人独强,是你愿为我收剑,我甘为你举盾,在风雨将至时,成为彼此最稳的支点。
灵堂的烛火晃了晃,映得糯米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她指尖捻着那枚从蚀骨渊捡来的幽蓝鳞片,鳞片上还残留着汤圆的气息——那是他为护她挡下幽冥风时,碎裂的灵甲碎片。
“还在看?”汤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炼完丹药的药香。他手里端着碗清露,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眼,“这鳞片经不得你这么盯,再看就要化了。”
糯米没回头,指尖轻轻摩挲鳞片边缘的缺口:“你说,无界之墟的元初之核,会不会记得我们?”
汤圆将清露递到她手边,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它记不记得不重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重要的是,我们没忘。”
正说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流光,紧接着是急促的振翅声。汤圆瞬间捏诀,掌心燃起金纹,却见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卷玉简。
“是琉璃界的传讯。”糯米解开玉简,瞳孔微缩,“他们说界域裂隙又扩大了,问我们要不要联合布防。”
汤圆接过玉简扫了一眼,指尖金纹渐隐:“上次联合布防,你被玄冰刺划伤的地方还没好透。”
“那你想怎样?”糯米抬眸,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炼丹溅的火星,“看着他们被裂隙吞噬?”
汤圆沉默片刻,从乾坤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莹白的药丸塞进她手里:“先把这个吃了,上次的伤没好利索,玄冰寒气会反噬。”
糯米捏着药丸,突然笑了:“你这是怕我拖后腿?”
“是怕你疼。”汤圆的耳尖泛起薄红,转身去收拾法器,“布防可以,但得听我的调令,不许再冲最前面。”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撞在窗棂上,像谁在轻轻叩门。糯米把药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蜜香——是她上次随口说喜欢的桂花蜜酿的。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幽蓝鳞片,突然觉得,所谓平衡,或许就是他记得她的痛,她懂他的刚。
玉简上的字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琉璃界的求援还在等着回应。汤圆已经背起了玄铁盾,金纹在盾面流转,映得他侧脸棱角分明。糯米将鳞片揣进怀里,抓起墙角的长剑,剑穗上的铃铛轻轻作响。
“走了。”她率先迈出门,长风掀起衣袍,“这次换我护你。”
汤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糯米!”
她回头,眼里盛着星光。
“护我可以,”他声音有些涩,“别用剑挡,用盾。”
风穿过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像在笑这对明明关心对方到极致,却偏要拐着弯表达的家伙。远处,界域裂隙的光芒越来越亮,而他们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那片光亮走去,身影交叠,像一枚牢牢咬合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