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宁可碎魂不放手,那抹火海中的残影!(1/2)
藏经阁二楼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旧纸和檀香的气味。
一排排书架立着,一直顶到房梁。
刘简脚步很轻,没惊起尘埃。
他的视线穿过无数经卷,落在一处石台上。
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块玉板。
约莫三尺长,通体温润如脂,表面覆盖着一层岁月沉淀的油光。上面用指力硬生生刻满了细密的古字——《楞伽阿跋多罗宝经》。
刘简伸出手,五指微曲,轻轻覆盖在玉板之上。
冰凉,坚硬,死寂。
没有任何反应。
刘简收回手,在石台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玉板上的经文。
那些扭曲奇特的梵文,在他眼中却没有任何滞涩,意思如流水般淌入脑海。
经文讲述着心外无物、万法唯识的道理,深奥而玄妙。
可这些道理,撞不进他那空空荡荡的心。
读完了。
他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刘简就那么看着,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种极致的空与静之中,他体内某种深层次的本能被触动了。
【白鹤观想法】不经观想,自行触发。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入了一片深邃的宁静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湖。
湖水清澈,倒映着空无的天空。
就在此时,那枚来自玉板的“意”开始显化。
湖面之上,云山雾海缓缓升起,遮蔽天光;
一叶扁舟,自雾中浮现,随波沉浮;
舟头一点微光,如豆如星,是这混沌中唯一的坐标。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万法皆空,唯心不动”的禅意。
他自己的身影,出现在扁舟之上。
刘简那颗始终无处安放、如同浮萍般的神魂,在这股禅意的笼罩下,开始缓缓下沉,仿佛找到久违的归宿。
一股前所未有的睡意涌来。
就在他的神魂即将彻底沉寂,与这片空明融为一体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在他精神世界里炸开,撕裂了所有宁静。
平静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孤灯熄灭,扁舟粉碎,云海被染成刺目的血色!
一幅画面,从心湖最深处喷涌而出!
那是一片火海。
是一片炽热到扭曲空间的白色光芒。
一个刻入他灵魂的女人,在白光中对他嘶吼。
“活下去!”
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魂上!
她的身体在白光中分崩离析……
“不——!!!”
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刘简喉咙深处迸发。
“噗!”
刘简猛地弓起身子,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全洒在洁白的玉板上。
殷红的血顺着经文脉络流淌。
玉板上宁静的禅意被这充满暴戾、不甘和执念的鲜血冲散。
刘简的身躯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脑袋像是要被撕裂。
无数混乱、破碎、沾着血与火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冲撞。
【系统状态】的面板在意识中疯狂闪烁,却无法被清晰解读。
“苏荃……”
一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楼梯口响起。
扫地僧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看着痛苦的刘简,看着被血染红的玉板,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执念太深,反成枷锁。施主心中这把火,烧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刘简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痛苦地低吼,额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他想抓住那些画面,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想忘记那种痛苦,却被烙印得更深。
神魂与肉身的冲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不……”
在剧痛和模糊的意识中,他忽然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句清晰的话。
“不执……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藏经阁的门窗,清晰地传到院外每个人的耳中。
院门口,段誉、阿朱、阿碧三人面面相觑。
“‘她’?”段誉挠挠头,“二哥到底在说什么?”
而站在最前面的王语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执,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句话像一根冰刺,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石头”只是病了,忘了过去。
可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情与执着,那种宁愿忍受撕裂灵魂的痛苦也不愿放手的决绝,让她瞬间明白,她所以为的“一张白纸”,其实早就被写下了浓墨重彩、无法抹去的一笔。
那个“她”,到底是谁?
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至死不悔?
一种莫名的酸涩与委屈,涌上心头。
楼上传来刘简更加痛苦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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