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种子的约定(2/2)
花香是现场调出的“早春气味”,
一闻就想哭,哭完就想抱人。
我把档案馆里的录像带取出,
重新翻录成4K版,
加了一段片尾彩蛋:
镜头扫过今天的操场,
樱花树下,
当年的小女孩已长成师范生,
她对着镜头说:
“李老师,我现在敢在黑板写‘真相’两个字了,
写完了,没有粉笔灰敢落在我心上。”
傍晚,风把挂着的温柔话吹落一地,
像粉白色的雪。
学生们蹲下去捡,
却发现每张纸条背面,
都印着一行隐形油墨:
“谢谢你,替人间保管温柔。”
他们抬头找我,
我指指胸口——
那里也有一枚樱花印章,
只是花瓣缺了一角,
像告诉所有人:
温柔不是完美,
是缺了口,还愿意继续开放。
夜里,倒计时牌归零,
广场灯一盏盏熄灭,
只剩樱花树上的小彩灯,
拼成一句无声的摩斯:
“慢半拍,也是向前。”
我们排成一排,
把掌心向上,
让风把最后一点花香吹进脉搏。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
圈消失,
却留下一圈浅浅的年轮,
像给地球纹了一枚小小的“温柔坐标”。
离开校门时,
我听见身后“咔”一声轻响——
那是第二朵花开了。
花瓣落在倒计时牌顶端,
盖住“3秒”的字样,
只露出半行:
“永久有效。”
系统若有若无地飘了一句:
“任务已归档,
标尺长存,
请自行升级心跳版本。”
我笑笑,
把衣角那阵猎猎作响的风,
折进口袋,
让它和糖纸一起,
继续发酵成下一个春天。
因为我知道,
樱花会老,
我们会散,
但那根叫“慢半拍”的神经,
一旦种下,
就再也不会被任何荆棘连根拔起。
语言可以是刀,
也可以是花,
而我们,
已把刀锋磨成雌蕊,
让每一句出口的话,
先在自己的心房里,
香三秒,
再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