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尘间觅迹探失衡,灵草含章破蚀源(1/2)
清心洞的檀香还未散尽,三枚钥匙悬浮在沈清辞掌心,淡绿、淡金、淡蓝的光芒交织成柔和的光幕,将她嘴角的血迹映照得愈发清晰。灵曦与幽冥尊的虚影消散后,石室里陷入良久的沉寂,只有石壁上的清心咒符文还在泛着微弱的金光,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那段未说完的真相。
“忙活了大半个月,合着我们不是要灭了幽冥脉,是要给他们‘调养生息’?”秦风率先打破沉默,他瘫坐在本心台的玉石地面上,长刀斜倚在腿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这反转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幽冥深渊就不该跟幽冥尊打那么凶。”
沈清辞指尖轻轻抚过清心之钥的淡蓝色晶体,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看着掌心的三枚钥匙,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思索:“灵曦前辈说‘幽冥脉并非天生邪恶’,想来是指他们的力量属性阴寒,若能找到平衡之法,便能与双脉共存。”她转头看向清风道长,“道长,最近灵脉山周围的百姓,是不是常有莫名的倦怠、心悸之症?”
清风道长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沈姑娘不提我倒忘了,三个月前起,山下清溪村的百姓就陆续出现这种症状,起初以为是风寒,后来越来越多,连药石都难以缓解。当时只当是幽冥浊气蔓延,如今想来,恐怕就是双脉失衡的预兆。”
“这就对了。”萧景渊站起身,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的符文,他走到沈清辞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龙草秘录,替她收好,“灵脉山是双脉之源,灵脉失衡最先影响的便是周遭百姓。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下山去清溪村看看,或许能找到失衡的根源。”
玄尘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满是愧疚:“之前我被幽冥主控制,一心只想着赎罪,却忽略了这些民生琐事。若早能察觉异常,或许也能提前防范。”
“玄尘道长不必自责。”沈清辞从锦盒中取出几株晒干的灵犀草和凝露草,分成数份递给众人,“这些都是安神定气的寻常灵草,煮水喝能缓解百姓的症状。我们先下山探查,总能找到解决之法。‘万物得其本者生,百事得其道者成’,只要找对根源,双脉平衡并非难事。”
众人收拾妥当,沿着清心洞的通道下山。此时天已破晓,朝阳穿过灵脉山的晨雾,将山路染成暖金色。沿途的灵草长势有些异常,本该翠绿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枯黄,连沈清辞之前种下的引路灵草,也显得无精打采——这正是灵脉失衡的直观表现,没有玄幻的异象,只有贴近生活的细微反常,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你看这草,蔫得跟霜打了似的。”秦风弯腰拨了拨路边的野草,“以前在军营里,粮草要是长成这样,炊事班的老兵都得念叨半天,说地气不对劲。”
青风握紧手中的龙纹短剑,剑身的龙气比往日弱了几分:“龙气与灵脉相通,如今灵脉失衡,我的内劲也有些滞涩。沈姑娘,这些灵草还有救吗?”
“能救。”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抚过枯黄的草叶,淡碧色的内劲缓缓注入,叶片上的枯黄渐渐褪去些许,“只是治标不治本。要让灵脉恢复平衡,得先找到破坏平衡的根源。”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百姓的呼救声。萧景渊眼神一凛,示意众人隐蔽在树丛后。片刻后,只见三个身着黑色短打、面带黑巾的汉子,正驱赶着两名背着药篓的村民,朝着深山方向走去。村民的药篓里装着些刚采的灵草,只是草叶上都沾着淡淡的黑气。
“是幽冥脉的残余势力!”玄尘压低声音,拂尘已经蓄势待发,“他们在掠夺百姓采的灵草,恐怕是想用灵草的阳气弥补幽冥脉的阴寒,加剧失衡。”
沈清辞眼神一沉,指尖捏紧了灵木匕首:“不能让他们带走灵草,也不能伤了百姓。萧殿下,你牵制左侧两人,我和青风救村民,秦风、道长和玄尘道长对付右侧那人。”
话音刚落,萧景渊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玄色身影在晨雾中划过一道残影,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清风:“流云七式?缠丝!”淡青色的内劲化作丝线,缠住左侧两名汉子的手腕,让他们手中的短刀无法落下。
“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当我们不存在?”秦风手持长刀冲出,刀身带着破空声劈向右侧汉子,“破邪斩?断刃!”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却精准地劈向对方的刀背,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汉子手中的短刀被震飞,虎口开裂。
沈清辞与青风同时上前,青风的龙纹短剑挑断村民身上的绳索,沈清辞则甩出两道灵草藤蔓,缠住两名汉子的脚踝,轻声对村民道:“快往山下跑,去找清风宗的弟子求助!”
村民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三名汉子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拧开后倒出黑色粉末,撒向众人。粉末遇风飘散,带着刺鼻的腥气,正是之前影卫用过的幽冥毒,只是浓度更淡,却更隐蔽。
“小心毒粉!”清风道长拂尘一挥,淡金色的内劲形成一道气墙,将毒粉挡在身前,“这是蚀灵粉,会侵蚀灵草的阳气,也会让人内劲紊乱!”
沈清辞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用暖阳草和薄荷制成的香囊,掷给众人:“捂住口鼻,这香囊能暂时抵御蚀灵粉!”她纵身跃起,灵木匕首带着淡碧色的内劲,刺向左侧汉子的肩井穴——这是人体的薄弱之处,既能制敌,又不会伤及性命,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汉子没想到她身法如此迅捷,想要躲闪已来不及,肩井穴被刺中,浑身酸软,瘫倒在地。另一侧,萧景渊的长剑已经抵住另一名汉子的咽喉,眼神冰冷:“说,是谁让你们来掠夺灵草的?蚀灵粉是从哪里来的?”
被秦风震飞短刀的汉子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遁入树丛,却被玄尘的拂尘缠住了后领。玄尘手腕一用力,将他拽了回来,淡金色的内劲注入他体内,逼出他腹中的毒粉:“不说实话,这蚀灵粉的反噬,够你受一辈子。”
那汉子脸色惨白,挣扎着道:“是……是‘蚀灵阁’的人让我们来的!他们说只要收集足够的灵草,就能换取强大的力量,蚀灵粉也是他们给的!”
“蚀灵阁?”沈清辞眉头一皱,这个组织从未在灵曦的手记或众人的听闻中出现过,“这组织在哪里?首领是谁?”
“不知道!”汉子摇头如捣蒜,“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只知道他们的据点在灵脉山北侧的黑风寨,首领从来没露过面,只让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传话!”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戴银色面具的人——这与之前的影卫如出一辙,难道蚀灵阁与墨影的残余势力有关?他还想再问,那汉子突然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竟是服毒自尽了。另外两名汉子也趁机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瞬间没了气息。
“竟然是死士。”秦风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脸色凝重,“这蚀灵阁不简单,看来比幽冥主和墨影更难对付。”
沈清辞蹲下身,检查着汉子腰间的黑色瓷瓶,瓶底刻着一道细小的纹路,与之前在幽冥深渊看到的蚀魂妖印记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些诡异的变化:“这印记不对劲,像是幽冥脉的纹路,却又被人篡改过,带着一种……吞噬灵韵的气息。”她收好瓷瓶,“我们先去清溪村看看百姓的情况,再去黑风寨探查蚀灵阁的底细。”
一行人继续下山,正午时分终于抵达清溪村。村子依山傍水,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景象,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路边的几户人家大门紧闭,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蚀灵粉的腥气。
“王大娘,在家吗?”沈清辞走到村口一户熟悉的人家门前,轻轻敲门。之前她在清风宗养伤时,常来村里采药,与王大娘颇为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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