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变故(1/2)
筹备婚礼的时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蜜色光晕,短暂地隔绝了玖兰宅邸日益沉重的压抑氛围。
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若有若无的甜蜜与期盼。
作为伴郎,千织难得地没有整日待在房间里。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浅色礼服,安静地穿梭在布置婚礼现场的仆从与忙碌的树理之间,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现下,他坐在洒满阳光的偏厅一角,面前铺散着刚采摘下来的、带着晨露的纯白百合。
他的手指很灵活,耐心地将柔韧的花茎缠绕、固定,用嫩绿的叶材点缀,动作不算娴熟,却异常认真。
青绿色的眼眸低垂着,专注地落在那些象征着纯洁与百年好合的洁白花朵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扇形阴影。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苍白的侧脸和漆黑的发梢跳跃,为他周身那种惯常的空洞气息,罕见地镀上了一层近乎温暖的微光。
“千。”
轻柔的呼唤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响起。
树理换好了婚服,曳地的洁白纱裙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栗珀色的长发精心绾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脸上洋溢着无法言喻的幸福光彩。
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提着裙摆,在千织面前轻轻转了个圈,层层叠叠的纱裙漾开涟漪。
“好看吗?”
她问,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全世界的星辰。
千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她精致的妆容、闪烁的幸福眼眸,还有那身象征着神圣誓约的洁白纱裙。
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肯定:
“很漂亮。”
树理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千织手中的捧花还要夺目。
“悠也这么说,”
她眨眨眼,带着点促狭,
“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千,你都不知道,我难得见到他那样失态的样子呢。”
“树理……”
温和又带着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悠站在那里,也已经换好了新郎礼服,深色的面料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
他脸上带着拿她没办法的宠溺笑容,眼眸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爱意。
他看着树理的眼神,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我哪有那么夸张。”
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树理的肩,语气纵容。
树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依偎进他怀里。
千织看着他们,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那双青绿色的猫瞳里,漾开了一圈极淡的、柔软的暖意。
他是高兴的。
为悠,为树理,为他们终于可以携手走向彼此承诺的未来。
他低下头,拿起手中已经完成的那束百合手捧花。
纯白的花朵簇拥在一起,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用银色的丝带细致地扎好,简洁,优雅,一如树理此刻的模样。
他将花束递过去。
“千!”
树理惊喜地低呼,接过花束,仔细端详,眼中漫上感动的雾气,
“好漂亮的手捧花!是你自己做的吗?谢谢你,千,我太喜欢了!”
千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
“喜欢就好。”
偏厅里弥漫着阳光、花香与温情,仿佛所有的阴霾与暗流都暂时退却,只剩下最纯粹的美好祝愿。
婚礼如期在家族古老的私人教堂举行。
高耸的穹顶,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神圣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玫瑰的馥郁芬芳,混合着悠扬庄严的管风琴乐声。
宾客不多,大多是亲近的族人与朋友。
千织作为伴郎,站在礼台一侧。
他穿着与悠同款的深色礼服,衬得肤色愈发白,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的、青绿色的眼睛。
他看着树理,在绯樱闲的陪伴下,捧着那束他亲手制作的百合捧花,一步步,缓缓地,沿着铺满白色花瓣的甬道,走向站在礼台前、等待着她的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福与承诺的节点上。
悠转过身,看着向他走来的新娘,目光专注而深情,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询问着亘古不变的誓言。
“我愿意。”
“我愿意。”
两声毫不犹豫的应答,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教堂里激起回响,也激荡着在场每一个见证者的心。
交换戒指,璀璨的钻石在圣光下闪烁着永恒的光芒。
然后,在神父的祝福和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悠温柔地捧起树理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新娘。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千织站在一旁,青绿色的眼眸映着礼台上相拥的身影,映着树理脸上滚落的、幸福的泪珠,映着悠眼中再无旁骛的深情。
美好得如同一个不忍触碰的梦境。
然而,梦,总是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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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悠的唇离开树理的刹那,教堂厚重的大门,被一股粗暴而强大的力量,“轰”地一声猛然撞开!
刺目的天光与肃杀的气息一同涌入,瞬间冲散了教堂内的温馨与神圣。
纷乱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一队全副武装、身着统一深色制服、脸上覆盖着金属面甲的吸血鬼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迅猛地涌入教堂,以训练有素的姿态,瞬间将整个礼台和宾客区域团团包围!
他们手中闪烁着寒光的武器,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气,对准了场中所有人。
悠和树理脸上的幸福尚未褪去,就瞬间被惊愕与警惕取代。
他们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将对方护在身后,纯血种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动,与闯入者的肃杀之气形成无声的对峙。
宾客们发出惊慌的低呼,骚动起来,但在那些冰冷武器和强大威压的逼迫下,无人敢妄动。
在一片死寂与剑拔弩张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洞开的大门外的刺目光线里,踱步走了进来。
玖兰李土。
他并未穿出席婚礼的正式礼服,只着一身剪裁凌厉的深色常服,猩红的眼眸在教堂相对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冰冷地扫过礼台上紧紧相依的新婚夫妻,扫过惊慌失措的宾客,最后,定格在礼台侧方那个穿着伴郎礼服、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的少年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残忍兴味的弧度。
“抱歉了,悠。”
李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教堂内压抑的寂静,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和不容错辨的杀意,
“谁让你,总是要挡在我的路上呢?”
悠将树理完全护在身后,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温润,只剩下冷冽的怒意与戒备。
“李土!你这是什么意思?婚礼之后,我和树理就会搬离主宅,不再参与任何族中事务。你大可不必如此忌惮!”
“搬出去?”
李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满是冰碴,
“只是搬出去,又不是死了。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还有人不死心地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他向前走了几步,猩红的眼眸紧锁着悠,
“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权力这种东西,要么彻底掌握,要么……就彻底摧毁可能威胁到它的一切。”
他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兄弟情谊。
压抑已久的猜忌、被长老院暗中推动的怒火、以及对可能失去掌控的恐惧,此刻终于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圣洁的婚礼殿堂之上。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动作轻描淡写,却如同下达了最终的死刑判决。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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