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些事儿(1/2)
雷斯垂德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不,应该说,是夏洛克身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而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每次办案,无论案件大小、现场多么混乱血腥,那位大侦探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一个约二十厘米高的布偶。
雷斯垂德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在东区一桩残忍的分尸案现场。
那天雨下得很大,犯罪现场所在的巷道泥泞不堪。
夏洛克蹲在尸体旁,黑色长大衣的下摆浸在泥水里,但他毫不在意。
手中的放大镜在昏暗的光线下移动,灰蓝色眼眸锐利如鹰。
然后,他站起身,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玩偶。
雷斯垂德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做工相当精致的布偶——头发用深色的丝线绣成,微微凌乱,很有夏洛克本人的风格;灰蓝色纽扣做眼睛,在雨中反射着微光;穿着略显凌乱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微缩的放大镜。
玩偶的表情捕捉得惟妙惟肖,那种混合着天才的傲慢和孩童般好奇的神态,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人。
夏洛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玩偶的脸颊,然后戳了戳它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进行某种日常仪式。
“切口整齐,凶手有医学背景或屠宰经验,”
夏洛克开口,声音平静,
“尸体被分割成六块,但少了一块——左小腿。不是被带走,是被吃掉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玩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又完成一案,不愧是我,对不对?”
那句话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雷斯垂德听见了。
他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那个玩偶是谁做的。
也知道夏洛克为什么要这样做。
三个月前,伦敦大桥上的那一跳,泰晤士河里的搜寻,苏格兰场内部有限几人知道的真相。
死去的人不是真正的犯罪卿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而是千织,坎特米尔侯爵的孙子,圣玛丽医院的天才医生,夏洛克放在心上……特别对待的人。
雷斯垂德和千织的交流其实不多。
大多数时候,是工作需要。
需要尸检报告,需要查阅医学档案,需要一些专业意见。
千织总是很配合,会耐心解释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会在报告上标注重点。
他见过夏洛克在千织面前的样子。
那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欣赏,那种会主动缩短的距离,那种会放柔的语气。
雷斯垂德认识夏洛克这么长时间,见过他对很多人表现出兴趣,但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表现出那样的……偏爱。
是的,偏爱。
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个总是把“情感是多余的化学反应”挂在嘴边的人,对千织,有着明显的、特殊的偏爱。
而现在,千织不在了。
消失在泰晤士河里。
苏格兰场对外公布的是“犯罪卿畏罪自杀”,但少数几个知情者知道真相。
雷斯垂德选择沉默,不是因为程序或命令,而是因为……那个死去的人,值得这样的沉默。
千织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是雷斯垂德在有限的接触中得出的结论。
礼貌,专业,安静,但眼神里有种深沉的温柔。
所以雷斯垂德沉默了。
他看着夏洛克每天带着那个玩偶出现,看着他在破案后对玩偶自言自语,看着他把玩偶当成某种……寄托。
他不觉得这可笑。
只觉得悲哀与难过。
“福尔摩斯,”
雷斯垂德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需要派人去附近的屠宰场和医学院查访吗?”
夏洛克抬起头,将玩偶小心地放回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医学院优先。”
他说,灰色眼眸重新变得锐利,
“凶手不是屠夫。分割手法虽然粗糙,但关节处理显示出解剖学知识。医学院的学生、辍学者、或被开除的教师——往这个方向查。”
“明白。”
雷斯垂德点头,转身去布置任务。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夏洛克还站在原地,手放在大衣口袋上。
雨越下越大。
伦敦的街道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水彩。
………
卡尔顿俱乐部的私人包厢里,茶香氤氲。
麦考夫坐在惯常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大吉岭红茶,膝盖上放着一份政府文件。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夏洛克大步走进来,风衣下摆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拉开麦考夫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打招呼,直接说:
“我需要查看内政部三年前关于东区贫民窟改造计划的原始提案文件。苏格兰场的档案不全,有人刻意删减了关键部分。”
麦考夫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理由?”
“跟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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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说,
“目标区域重叠。我怀疑不是模仿犯罪。”
麦考夫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被惯常的平静掩盖:
“可以安排。明天下午,我的办公室。”
夏洛克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麦考夫的手杖上。
确切地说,是手杖上挂着的那个玩偶。
黑发,青绿色的纽扣眼睛,穿着一身白大褂。
玩偶的表情温柔而平静,嘴角带着极淡的微笑。
夏洛克的表情瞬间变了。
“为什么,”
夏洛克开口,声音压抑,
“你有特别款?”
麦考夫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夏洛克大步走进来,停在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我们的都是本人形象,为什么你有他的?”
他顿住了,声音低了下来:
“为什么……你有我没有的?”
麦考夫放下茶杯,拿起那个玩偶,手指轻轻抚过玩偶的白大褂,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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