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护崽。(2/2)
想了想,周攸文决定带上泡芙,敲响了宋怀瓷的办公室。
可敲了半天都没听见宋怀瓷让他进。
周攸文顿感不安。
老大不会又倒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攸文立刻打开了宋怀瓷的办公室。
里面空无一人,周攸文还不放心,把卫生间也看了一遍。
确认宋怀瓷只是不在,不是晕倒后,周攸文才大大松了口气,离开办公室从消防楼梯间下楼。
刚准备走过部长办公室,周攸文就听见刘铭的声音:“凭什么?!”
出于职业病,周攸文顺着肌肉记忆往旁边角落一猫,鬼鬼祟祟地看向声音来源。
这一看就看见了坐在部长办公室里的宋怀瓷,身边还站着三个人。
其中有一个周攸文认识,就是被宋怀瓷“抢”了主椅的市场部部长。
宋怀瓷开口道:“医药费我会依照单据报给你,各项损失费也可以按矩赔偿,不过,本司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制造麻烦的隐患。
之前便已经对你这个毛病作出口头和书面警告,并停职惩戒,本以为你应该有所收敛了,可你还是想当出头彩凤。
你既觉得工作氛围不适,本司也不好从中作梗,我又何必强留你在此?”
刘铭慌了。
他不能失去这个工作。
这个工作薪资很高,到了别的公司不一定有宋怀辞开的高、待遇好,现在却说要炒了自己,那怎么可以?!
刘铭攥起拳,说道:“宋总,你这样存心偏袒徇私,公司里的不服和意见只会越来越多。”
站在一边的市场部部长无语闭眼。
这孩子到底是死心眼还是不会说话?嘴怎么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手持着手机录制的工会人员和HR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能不能把我手里正在录制的手机当一回事啊!
你都被正式解雇了,还说这种话的意义在哪里?通常不应该都说再给个机会吗?
宋怀瓷听笑了。
低头轻笑,再抬头看向刘铭时,笑意不达眼底,让刘铭觉得背脊一凉,仿佛被什么危险恐怖的东西盯上。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刘铭,你是在威胁我吗?”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猛然窜上心头,碾过交感神经,使刘铭感到由紧张引发的心悸和恐惧。
刘铭顶着压力与宋怀瓷对视,不出几秒,双腿就开始莫名其妙地乏力,膝盖处隐隐刺痛发软,一种几近荒诞的想法从脑海闪过。
「自己应该向这个人跪下来才对。」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就被刘铭亲自打散,要强的自尊心使他硬是站直身子,绷紧了腿,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通过有节奏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紧张,努力忽略那道来自宋怀瓷的审视,说道:“我只是不希望宋总过度沉溺在他人蜜语里,忘了自己的本心和职责,把公司当作养男人的地方,有损公司名声。”
宋怀瓷身子微歪,手肘托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撑着太阳穴,笑得漫不经心:“倒是难为你费心挂念着公司名声了,不过你误会了,他们并不是我男人,而是正式跟我签署了劳务合同的合作关系。”
刘铭面色一僵。
宋怀瓷叹息,语气颇为无奈,怒其不争般说道:“刘铭,你总是这样口无遮拦,蜚短流长,可知道众口铄金之理?
你也在公司做了一年,工作能力不差,因此,公司起初并没有因为你这一缺点而直接否认你的优秀,从而解雇你。
停职警告也是希望你能改正缺点,端正心态,管理好自身言论,本应该补偏救弊,可你却还是……”
他又叹,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被手机录像清楚地记录下来。
宋怀瓷眼带叹惜,说道:“与其盯着他人吹毛求疵,不如想想自己又有人家的几分能耐优异。”
刘铭牙都要咬碎了。
这宋怀辞是明里暗里在讽刺自己比不上那两个废物吗?
我吹毛求疵?如果他们没有问题,又怎么会被我抓到错漏。
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么多,配合着演了这么久,宋怀瓷也觉得烦了。
指尖点点桌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说道:“原因都说的很清楚了,再次重申,本司正式向你刘铭解除劳动合同。”
不。
不行。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将来再去其他公司,被做了背调,那这条「挑起争论,屡次影响公司声誉,被原公司解雇」无异于是一道隐形的入职门槛。
刘铭没动,阴沉地盯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看了一会儿,再与宋怀瓷对视时,他问:“宋总,你真的不怕声誉受到影响吗?”
宋怀瓷丝毫不俱,倒还想听听刘铭能说出什么花来。
“外面各种八卦流言乱飞,公司里大家也只是心知肚明避而不谈而已,你从来没有正面否认过那些言论,不敢做出回应,是做贼心虚吗?”
宋怀瓷神情自然,表情没有一丝慌乱或气恼,平和地看着刘铭,含笑听着他垂死挣扎。
等刘铭说完了,宋怀瓷才不急不慢地说道:“正因为有像你这种人,旁人的自清自证才显得渺小可笑。”
对于这种人,多说无益。
这一点的处理上,宋怀瓷跟宋怀辞的选择是一样的。
不是不解释、不解决、不辟谣,只是那个机会还没到。
如果一次自清只能带来一小范围的影响,那就需要很多次自我辩护和反复解释才能解决出理想的效果。
既然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倒不如等一波大机会。
等造出的势足够大,等影响范围足够广,等听到八卦消息而赶来蹲瓜的人足够多,这照样也是一次自清自证。
HR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刘铭,你选择拒签合同吗?”
刘铭没想到宋怀辞这人油盐不进,硬成这样。
想求从宽处理的话到了嘴边又散了。
刘铭走上前,拿起笔,在离职回执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录制视频的工会人员走近,使镜头画面里完整地录制到三份所需资料、公章印,以及刘铭宋怀瓷的签名。
宣告双方解除合约,视频结束录制后宋怀瓷率先起身离座。
路过刘铭时,宋怀瓷低声道:“他们确实不是我男人,只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而已。”
刘铭眼瞳震颤,看向宋怀瓷时,宋怀瓷同样看见他眼中明晃晃的愤恨。
这不禁让宋怀瓷对刘铭多了些提防。
柔和的茶眸渐冷,低声说话时,那道声音里常听见的笑意也不见了:“你的威胁我收到了,我会等着的。”
刘铭阴狠地看着宋怀瓷离开的背影,看着他突然弯下腰,伸手在角落里敲了一下。
下一秒,一颗粉色的脑袋冒了出来,跟在宋怀瓷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手里的方盒晃起愉快的幅度。
宋怀瓷就笑着看他,是跟面对自己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周攸文。
这个名字深深嵌入刘铭心底,滋生出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