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狗蛋的盲盒(三)(2/2)
沈休坎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就像是站在了人生巅峰。
“兔子......和师尊很配。”
......
......
沈休坎的声音里充满了恶劣的愉悦。
“师尊是在邀请我吗?”
“砰——!”
还没说完,一声闷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沈休坎整个人像是一个被丢出去的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但绝对劲道十足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了木屋另一侧的软塌边缘,然后滑落在地。
这一脚,快、准、狠。
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但正因为是纯粹的力量,才显得格外亲切。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沈休坎呲牙咧嘴地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一半,嘴角却反而勾起了一抹欠揍的笑意。
有力气踢人,说明还没真生气。
沈休坎揉着胸口内心细细回味:“嘶......这一脚真带劲。刚好踹在心口上,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尊想把我放在心上?不过刚才那个尾巴的手感.......值了!被踹死都值了。”
他抬起头,正准备发挥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特长,再顺杆爬地求饶两句,顺便欣赏一下师尊此时面若桃花、含羞带怒的绝美模样。
“沈休坎!你真是能耐了啊,你——”
戚在家的怒斥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哪怕此时脸红耳赤,依然让人不敢造次。
然而。
就在那个“你”字刚刚落下,就在沈休坎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看视频时突然被人按下了缩小画面的按钮。
在沈休坎惊恐瞪大的瞳孔倒影中,那个原本修长挺拔、正居高临下指着他怒骂的身影,突然变小了。
是的,变小。
不仅是身体,连同身上的衣物、发饰,甚至是头顶那对刚刚还在炸毛的兔耳朵,都在一瞬间违反物理常识地等比例缩小。
原本平视甚至需要仰视的高度,瞬间骤降。
视线里的人影急速下坠。
一米八八......一米......五十厘米......十厘米......
最后。
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沈休坎原本的视线水平线上。
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一团小小的、白色的......师尊。
沈休坎傻了。
他维持着那个半跪在地、捂着胸口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连呼吸都忘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几秒。
沈休坎才机械地、僵硬地眨了眨眼睛。
他慢慢地低下头,视线在地板上搜寻,最后聚焦在了距离他大约三米远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大概只有他巴掌那么大,或者稍微大一点点的小人儿。
那是戚冥豫。
缩小版的、手办化的、依然长着兔耳朵和兔尾巴的——戚冥豫。
哪怕变小了,师尊的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工匠用显微镜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那身原本宽大的白袍此刻也跟着缩小,依然合身地裹在师尊那迷你的身躯上。
只是,原本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气场,此刻因为体型的巨大差异,变得......
可爱。
这是一种让猛男落泪、让变态尖叫的究极可爱。
“......师尊?”
沈休坎发出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怕吹口气就把你吹跑了。
他手脚并用,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师尊爬过去。
那姿态,不像是一个神,倒像是一个刚刚发现了一只珍稀昆虫的小学生。
随着距离的拉近,视觉冲击力成倍增加。
他看清了。
师尊正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在变小之后显得格外大,水润润的,里面原本的怒火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两簇可爱的小火苗。
头顶那对兔耳朵,现在大概只有瓜子皮那么大,正因为愤怒而努力地竖着,但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装饰用的绒球。
“我真是服了!这种效果起码要持续七天!我要拆了狗蛋!”
细细小小的声音从那个迷你的身体里发出来。
虽然语调依然是那个语调,内容依然是那个内容,甚至咬字依然清晰有力。
但是!
因为声带的等比例缩小,那个声音变得......尖尖的,细细的,嫩嫩的。
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低沉,而是像某种稚嫩的小动物在发出威胁的叫声。
“啾啾啾!我要拆了狗蛋!”——在沈休坎那已经被萌化的大脑里,自动将戚冥豫的怒骂翻译成了这样的音效。
沈休坎捂住鼻子,感觉热流涌动,内心激动:“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天堂?!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吗?!变小了?!只有巴掌大?!声音还变成了奶音?!救命......狗蛋......狗蛋平时虽然挺坑的,但这次干得漂亮啊!”
对了,这一次的效果会维持七天。
七天!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金光,瞬间照亮了沈休坎的人生。
七天的时间。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168个小时里,这个高高在上的、总是让他仰望的神明,将完全属于他的——掌心。
他需要他喂食。
他需要他洗澡。
他甚至需要他抱着移动。
沈休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保护欲和某种阴暗掌控欲的情绪,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他爬到了戚冥豫的面前。
此时的他,对戚冥豫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他慢慢地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师尊。
那张平时看惯了的脸,此刻放大无数倍出现在戚冥豫面前,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巨物压迫感。
“师尊!”
沈休坎的声音从上方隆隆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兴奋和颤抖。
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掌摊开在师尊面前,掌纹清晰如沟壑,手指粗壮如柱子。
“地上凉......先......上来?”
看着师尊那小小的身影站在地板的木纹之间,显得那么孤单,那么脆弱,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倒,沈休坎的心都要化了。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流太强,把师尊给吹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