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他死!(1/2)
沈休坎的神识瞬间笼罩了喧嚣的街道,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但他很容易地锁定了目标,只有这个仓皇逃窜的男人在逆行,更重要的是,沈休坎看到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
就是他!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所有情绪。
沈休坎眼中寒光凛冽,声音冰冷:“找到你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身形微微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淡青色残影和一圈缓缓扬起的尘埃。
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人群,又仿佛游离于人群之外,以一种凡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凶手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街道上的行人只觉一阵突兀的狂风掠过,吹得他们衣袂翻飞,发丝凌乱,茫然四顾,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凶手显然极其熟悉镇上的地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阴暗潮湿的小巷中钻来钻去。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在沈休坎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不过是徒劳罢了。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沈休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那男人身后。
那穿着灰色粗布衣的年轻男人刚手脚并用地扒上墙头,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感受到身后一片冰凉。
男人惊恐万分地回头,正对上沈休坎那双冰冷的深棕色眼眸。
更让男人魂飞魄散的是沈休坎周身那股无形的沉重气息,让男人瞬间呼吸骤停,血液凝固。
“啊!”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直接从不算高的墙头上摔了下来,“咚”一声砸在肮脏的地面上,也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潮湿的墙壁,退无可退。
沈休坎一步步地走近,靴底落在坑洼不平的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每一声都响在男人的心脏上,让他恐惧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终于,沈休坎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肮脏的灵魂。
沈休坎声音低沉带着愤怒:“为什么?”
他的心中被巨大的困惑充斥着。王虎伏诛,核心党羽被清除,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
官府清算,教育释放,按理说风波已平。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是还有隐藏得更深的漏网之鱼在指使?如果真有,沈休坎不介意今晚就为民除害,将这群蛆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男人被沈休坎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压迫得涕泗横流。
那男人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试图撇清关系:“不......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是......是他们!又不是我一个人想要郑义死!你......你去找他们啊......”
“他们?”沈休坎的声音又冷了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出冰霜,“你们是团伙作案?多少人?为什么非要郑义死不可?他揭露恶行,拯救无辜,何曾害过你们?!”
或许是极致的恐惧碾碎了理智,反而催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勇气,又或许是长期浸淫在黑暗中心态早已畸形。
那男人眼神一狠,带着底层混混特有的蛮横无理,嘶声吼道,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
“为什么?!你他爹地问我为什么?!他郑义就是个叛徒!假清高!装货!当初跟着王当家的干,虽然提心吊胆,但那钱来得快啊!吃香的喝辣的,穿绸缎衫,睡......睡的也是天天不重样!比以前给人当牛做马做工,不强一百倍?!那就是天堂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要不是他郑义吃里扒外,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现在还在逍遥快活!就是他!断了大伙的财路!他让我们没了这快活似神仙的日子,他就该死!!他活该!!所有人都这么想!我只是......只是胆子大,动了手而已!!”
这番理直气壮的将自身堕落完全归咎于他人正义行为的荒谬言论,让沈休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寒。
沈休坎看小说时,见识过魔修的残忍暴戾,也见识过小说里展露出人性黑暗,却从未如此真真切切地,对一个纯粹的普通人,生出如此强烈的厌恶与一种近乎悲哀的无力感。
人性的自私、贪婪、愚昧,竟然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展露出来!
“没了活路?”沈休坎气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愤怒,同时指节也在咯吱作响。
“你们原本有手有脚,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是王虎用金钱和欲望引诱了你们,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懒惰,把康庄大道走成了独木桥,最后甚至跳进了臭水沟!郑义砸碎了囚笼,把你们从臭水沟里拉出来,指给你们看哪条是正道,你们不感激,反而怪他多管闲事,断送了你们在臭水沟里捞食的‘好日子’?!就为了那点沾着人血和罪恶的肮脏银钱,你们就合起伙来,要了一个英雄的命?!”
看着眼前这张愚蠢到扭曲的脸庞,再想到郑义倒在血泊里的场景,想到郑义曾经提及过在远方默默等待他归家的老母,妻子和孩子......想到一个本该好好活着的人......沈休坎的眼睛彻底红了,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白。
此时的沈休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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