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师尊了(2/2)
潜入地下空间后,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汗臭,霉烂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沈休坎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密密麻麻的孩子,像被丢弃的货物一样挤在铺着肮脏,潮湿草席的地上。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许多就穿着那种粗糙的麻袋衣,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整个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沈休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翻涌的怒火与悲悯,又利用土遁探查了相邻的几个地下空间。
下一间......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如同实质般冲击着他的感官!即便有所准备,沈休坎还是胃部一阵剧烈翻腾!
借着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人间地狱——残肢断臂被随意地丢弃,堆叠,有些已经腐烂发黑,爬满了蛆虫,有些则似乎是不久前才......墙壁和地面上,满是喷溅状、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干涸血迹,层层叠叠,触目惊心。一些残躯的形态极其诡异,仿佛被非人地扭曲、改造、拼接......
采生折割!愤怒、恐惧、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这哪里是私塾?这分明是进行着比暗网传闻更加残忍邪恶勾当的屠宰场!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狗蛋!!!他在识海里尖叫,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狗蛋难受:“宿、宿主......好多......好多怨念和痛苦......能量场好黑暗好扭曲......狗蛋晕血......(;≧д≦)”
沈休坎心里一边慌,脑子一边转,郑义!很有可能故意引他来此,又借故离开,这很可能是个试探,或者有别的阴谋!现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他迅速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大量基础的回春丹和辟谷丹。他闪身进入那间挤满孩子的屋子,快速将丹药用灵力化入水囊,压低声音对那些麻木的孩子和角落里几个同样憔悴、带着镣铐的妇人道:“别怕,喝点水,会好受些。”他将掺了药的水递过去,又迅速将辟谷丹塞到他们手中,“这个含在嘴里,能顶饿。”
他的动作飞快而轻柔,做完这一切,立刻用土遁回到廊下,刚从地面悄无声息地浮现,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就看到郑义拿着几卷书册,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时间掐得准得好像是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一样。
沈休坎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有些失望和无趣,还带着点百无聊赖,仿佛已经将这“清幽”的后院看了个遍,却并未找到想象中的“文墨气息”。他假装随意地在廊下踱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平常的房门,仿佛只是在欣赏庭院里略显萧瑟的景致。
“沈小兄弟,可有久等?”郑义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容。
“没。”沈休坎坦荡地看着郑义的眼睛微微一笑。
郑义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但最终只是笑了笑,将书册递给他:“这便是学子们的课业,沈小兄弟可带回去仔仔细细的看。我们回去吧,寿宴快要开始了。”
“好、好的,多谢郑先生费心。”沈休坎接过那仿佛带着血腥气的书册,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回到喧嚣喜庆、觥筹交错的前厅,听着周围人对王虎的吹捧,沈休坎只觉得无比恶心。他一边心不在焉地与郑义继续周旋,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一边在内心疯狂思考对策。
怎么办?现在就叫师尊吗?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温润的玉石。师尊一来,肯定能瞬间荡平这里,救出后院那些人。但是......那个给王虎撑腰的合体期大佬呢?如果他不在这里,或者察觉到师尊的气息立刻远遁,那岂不是留下了更大的祸患?他能扶植一个王虎,就能扶植第二个、第三个!
可是不叫......仅凭我自己,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合体期修士?还有这满堂的......这些是人还是魔?还有后院那些可怜人,每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狗蛋!快!扫描一下,这私塾里有没有特别强大的能量源?或者隐藏的阵法?
狗蛋自责:“宿主......扫描过了......什么都没有......(╥﹏╥)”
沈休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救,恐难除根;不救,于心何安?而且郑义故意引他去看后院,究竟是什么目的?是试探他的反应?还是......另有所图?
他目光扫过谈笑风生的王虎,又瞥了一眼身旁道貌岸然的郑义,再想到后院的惨状,一股决绝之意涌上心头。
喵了个咪的,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得想办法套出更多话,至少弄清楚那个合体期大佬是否在此,或者找到这邪教更多的罪证和据点!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十足仰慕和热切好奇的笑容,对郑义道:“郑先生,王先生学问如此高深,教化之功堪比古之圣贤,实乃我辈楷模。不知王先生平日,可与其他学识渊博的仙长或者隐士之人交流论道?若能得遇仙颜,聆听一二教诲,晚辈真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了。”他努力将话题引向那个可能存在的“背后之人”。
然而,郑义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哈,含糊道:“王师交游广阔,非我等所能尽知。仙缘之事,强求不得,沈小兄弟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啊。”
沈休坎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知道常规的旁敲侧击恐怕难以奏效了。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王虎,又看了看身边难以突破的郑义,再想到地下那些等待救援的生命,心下一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脸上原本的仰慕之色瞬间转化为一种极致的狂热与坚定,猛地向前一步,对着郑义,更是对着主位上的王虎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郑先生!晚辈深思良久,王先生乃当世罕见之名师,能遇此良机,实乃天意!晚辈不才,愿拜入王先生门下,潜心修学,恳请郑先生代为引荐!无论需要经历何等考验,晚辈绝无怨言,只求能得蒙王师指点迷津!”
他这话一出,不仅郑义愣了一下,连附近一些宾客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沈休坎挺直了背脊,脸上是一片“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执着,仿佛一个终于找到人生方向的狂热信徒。
沈休坎要赌一把,赌这个邪教需要“新鲜血液”,赌他们对自己这个看似“上钩”的猎物感兴趣!只有更深入地接近核心,才有可能接触到真正的秘密,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