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锦瑟（1/2）

凉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头皮发麻。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的势力，他的武功，他的心思……都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而自己似乎正一步步地走进网中央。

她抿紧嘴唇，没有接话，也无力反驳。沉默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拿起笔，凭着记忆，飞快地将那首充满了爱恨纠缠、痛苦挣扎的旋律，转化为一个个独特的音符符号。写罢曲谱，她又在旁边空白处，默写了一首诗。

完成后，她将写着诗和曲谱的纸塞到赵君无手里，然后几乎是推搡着将他赶出房门：“拿去。”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他隔绝在外。

赵君无被推出门外，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还带着墨香的纸。他先看向那首诗：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无端……思华年……庄生梦蝶……望帝托鹃……”赵君无低声吟诵着，字里行间弥漫着对逝去美好年华的追忆、对人生如梦幻泡影的迷惘，以及那份深埋心底、惘然若失的深情。尤其是最后两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份欲说还休的怅惘与遗憾，直击人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赵君无指尖拂过这行字，心中暗忖，“追忆谁？霍年州？沈连遇？上句的庄生又是谁？”他摇摇头，懒得深究。管庄生是谁呢，管她追忆谁呢，诗是好诗，能卖大价钱就行！他放下诗稿，目光落在旁边的曲谱上，标题赫然写着四个字：爱恨交加。

“爱恨交加？”赵君无挑了挑眉。这名字……倒是贴切。是爱恨纠缠着霍年州？她对霍年舟不至于有恨吧？还是……夹杂着对他这个“监斩官”合作者的复杂情绪？总不会是对他的吧？啧啧……这让人多不好意思啊……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祭奴。”他低声唤道。

黑影应声而现，如同从未离开过。“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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