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嘴严得很(2/2)
“好,不过无哥哥不可以跟别人说哦。”洛新言叮嘱道,像分享一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放心,我嘴严得很。”赵君无轻笑一声,指尖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眼底却一片清明。
洛新言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回忆的温度:“兄长有个青梅竹马,叫月凉笙,是前工部尚书之女。当年月家因贪腐案满门抄斩,可月凉笙和她妹妹月凉箐被人从法场救走了。五年前,母亲带着哥哥去青州外祖家省亲,不知怎的,兄长就遇到了逃亡中的月凉笙。”
“他们俩人从小感情就好,兄长找到她后,就瞒着母亲给月凉笙找了个小院安顿下来。一来二去,就……就破了那层关系。兄长承诺她,半年后就去接她。”
洛新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些许愧疚:“可就在约期快到时,兄长告诉了母亲这件事,母亲大怒,囚禁了兄长大半年,后来见兄长仍不妥协,便派了不少杀手去青州杀月凉笙……”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赵君无似无意的追问,指尖停在她的发间。
“月凉笙曾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很关注她的消息。”洛新言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嘘……但她现在还是逃犯,不能说哦。后来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偷偷听到母亲和嬷嬷说,月凉笙往历州方向逃了,他们的人没找到。”
“又过了一年左右,好像又说逃去边境了。再后来,听回来的杀手说,追杀月凉笙的不止他们一波人,她落到流寇手里了……最后好像是去岚城了,再后来就被西远国的人抓走了。母亲见一直没消息,大概是觉得她已经死了,就没再派人追杀了。”
洛新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打湿了赵君无的衣襟,像几朵破碎的花:“我每次看到那些人回来复命,都会去偷听,或者找嬷嬷打听,可我无能为力,只能多关注些罢了……”
她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赵君无,眼神早已变得幽深,像藏着无尽的寒潭。
月凉笙……
原来,你和洛斳与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被青梅竹马背弃,被追杀,被流寇掳走,被异国太子囚禁……他忽然明白了,她眼底的那层冰,不是天生就有的,是被这十年的风霜一点点冻出来的。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历经劫难的女子,还能牵出多少人和事。
而此刻,西山深处,凉笙和千梦诀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借着月光整理采来的草药。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她们,将周围的树木都染成了银白色,树影幢幢,像张牙舞爪的鬼魅。凉笙的手指拂过一株“望乡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