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的“货”呢（2/2）

“事多！”凉笙头也没回，冷冷地丢出两个字。但她捣药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她放下药杵，再次转身回房。

当她再出来时，手中已握着那支磨得光滑的竹笛。

她没有看赵君无，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消失了，暮色四合，医馆内光线昏暗下来。她将竹笛凑近唇边，闭上眼。

气息流转。

第一个音符响起，便带着一种缠绵入骨的哀伤。笛音婉转低回，如同秋夜孤鸿的哀鸣，又似深闺女子无言的泣诉。每一个乐句都饱含着深沉的思念、无望的等待和无法言说的黯然神伤。它不像《荒》那般撕心裂肺的绝望，却有着蚀骨销魂的绵长痛楚，丝丝缕缕，缠绕心间，让人闻之落泪，心绪难平。

一曲《思君黯然》，将整个医馆都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愁云惨雾之中。

笛音停歇。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赵君无靠在椅背上，半晌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用指尖虚虚抹了抹自己干燥的眼角，发出一声夸张的、带着浓浓戏谑的叹息：“哎呀呀……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阿笙这曲子，怕是要让京城的闺秀们哭湿几条帕子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错不错，这货我收了！值钱！”

他正打算走回密室，凉笙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提醒一句，这首曲子……用二胡拉，效果会更好。凄切婉转，更入骨髓。”

赵君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点点头：“知道了。”

这一下午果然没有病人再来。百姓们都涌去城里看凯旋将士的风采了，医馆难得的清静。

凉笙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官道，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霍年州炽热的怀抱、滚烫的吻、坚定的誓言……还有赵君无那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目光……在她脑中交织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听完了，你就进去吧。”她没有回头，对着依旧坐在桌旁的赵君无下了逐客令。

赵君无嗤笑一声，站起身来，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啧啧啧……阿笙这是……怕你的小情郎一会儿杀个回马枪，看到我在这里，误会些什么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僵硬的背影上扫过，“放心，本皇子很有自知之明，绝不打扰你们……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