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烛光透过纱帐（1/2）

萧执睁开眼，深深看着她：“因为遇见你之后，我不想再装了。”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第一次见你，是在沈家的后花园。你被沈未雪推倒在地，手都磕破了，却一声不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眼神倔强得像头小兽。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后来听说你做生意，开绸缎庄，搞连锁，弄会员制……那些闻所未闻的点子，让我好奇。再后来，你嫁入侯府，面对那些刁难和算计，不哭不闹，用最聪明的方式一一化解。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在绝境中挣扎，却从不认输的自己。”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夫人，这里装了二十年秘密，装了无数不能说的话。遇见你之前，我以为它会一直这么装下去，直到我死。但遇见你之后……我想把它清空，装点别的东西进去。”

沈未曦泪眼模糊：“侯爷想装什么？”

“装你。”萧执一字一句，郑重如誓，“装你的笑，装你的泪，装你生气时瞪我的样子，装你害羞时脸红的样子。装我们以后的日子——你继续做生意，我给你当账房先生；你想去哪儿玩，我给你当护卫；我们生几个孩子，教他们读书习武……等江南的事了了，我就向皇上请辞，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座小院，过寻常夫妻的日子。”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掏出来的，滚烫而真挚。

沈未曦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不是伤心，是心疼，是感动，是终于找到归宿的释然。

萧执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发颤：“夫人，这样的我……你还要吗？一个满手血腥、一身秘密、连真实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我？”

沈未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妾身要的从来都是萧执。是那个在月下与我盟誓的萧执，是那个为我挡箭的萧执，是那个明明重伤却还要护着我的萧执。至于你是侯爷还是指挥使，是病弱还是强悍……那都不重要。”

她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夫君。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萧执身体一震，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随即化作铺天盖地的温柔。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克制，不再保留。他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所有。沈未曦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紧紧攀着他的肩膀，热烈回应。

二十年孤独，十年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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