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病弱世子夜闯刑部,为我撕了封条(1/2)
王五暴毙的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将听雨轩内残存的希望也砸得粉碎。青黛和丹霞面无血色,周泰更是踉跄一步,靠在门框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人证物证皆失,死无对证,这分明是要将“锦棠阁”,将沈未曦,彻底钉死在“使用禁药、草菅人命”的耻辱柱上!
“小姐……我们……我们是不是……”丹霞声音发颤,后面的话哽在喉间,不敢说出。
厅内烛火跳跃,映着沈未曦毫无血色的脸,她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掐破掌心,那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冰火的煎熬。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大雪纷飞的冷宫,孤立无援,绝望刺骨。
不!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夜色的冰凉,直灌入肺腑,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眼中脆弱尽褪,只余下破釜沉舟的狠厉与绝对冷静的锋芒。
“周泰,”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稳定,“你确定,被撕毁的,只有近三个月朱砂采购和使用的那几页?”
周泰一愣,虽不明其意,仍肯定答道:“是,小人反复清点过,唯独缺失那几页。”
“好。”沈未曦眼中寒光一闪,“账册如今在何处?”
“作为物证,应与那些被查封的货品一同,锁在京兆府的证物房内。”
“证物房……”沈未曦低声重复,脑海中飞速盘算。京兆府守卫森严,证物房更是重中之重,凭她和周泰,绝无可能潜入。但……若那被撕毁的账页本身就是破绽呢?若是能拿到那本被动过手脚的原始账册,或许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证明那几页是后来被撕毁,而非原本缺失!
可谁能帮她拿到账册?在这侯府,林氏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其他人更是避之不及。她认识的人中,有这般能力,且可能愿意帮她的……
只有一个。
萧执。
那个同样身处旋涡,与她有着脆弱同盟,昨夜才毒发濒死的男人。
去求他?沈未曦心下沉吟。他自身难保,会为了她,再次动用他那隐藏的势力,去冒险闯京兆府吗?这无疑会暴露更多。
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她必须赌一把!
“青黛,去世子院外守着,若见到世子爷的人,无论如何,递个话进去,就说……我有性命攸关之事,求见世子。”沈未曦当机立断。
“是!”青黛虽怕,却毫不迟疑地跑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夜色渐深,秋寒更重,听雨轩内一片死寂,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沈未曦端坐椅上,一动不动,如同冰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沈未曦以为萧执不会回应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她猛地起身,推开支摘窗。
萧执依旧是一身玄衣,悄无声息地立在窗外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与寒意。他显然并未完全恢复。
“何事?”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沈未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希冀凉了半截,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将“锦棠阁”被查封、账页被撕、王五暴毙之事,用最简洁的语言迅速说了一遍。
“……如今唯一可能翻盘的线索,就在京兆府证物房内那本被动过手脚的原始账册上。我必须拿到它!”沈未曦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世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执静静听着,深邃的眸中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她说完,才淡淡道:“京兆府证物房,守卫不比刑部大牢松懈。本王为何要为你冒此奇险?”
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沈未曦心一横,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就凭我能缓解世子体内奇毒!就凭昨夜我救了你一命!就凭我们如今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三皇子今日能构陷我的铺子,明日就能用更阴毒的手段对付你这个‘病弱’的世子!你我合作,尚有一线生机;若各自为战,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
她言辞犀利,直指核心。空气仿佛凝滞,只有两人对视的目光在无声交锋。
萧执看着她,女子眼中没有哀求,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与他如出一辙的冰冷锋芒。他想起昨夜她施针时沉稳的手,想起她提供的缓解之法确实有效,更想起三皇子一系近日愈发嚣张的气焰。
良久,就在沈未曦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他却忽然极轻地咳了一声,掩住苍白的唇,哑声道:“……带路。”
沈未曦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王说,带路。”萧执抬眸,那眼底深处,竟掠过一丝与她相似的、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本王倒要看看,那账册里,藏着什么鬼。”
子时三刻,京兆府后墙。
夜色浓重,秋风萧瑟。两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衙役,潜至证物房所在的院落外墙下。正是沈未曦与换了一身更利于行动的窄袖劲装、外罩黑色斗篷的萧执。他虽脸色依旧难看,但行动间却不见多少迟滞,显然武功根基极深。
“东南角第三个窗户,锁是坏的,周泰白日里探查过。”沈未曦压低声音,指向一处。
萧执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翻上高墙,又悄无声息地落下。片刻后,那扇窗户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沈未曦紧随其后,利落地翻窗而入。证物房内堆满了各式箱笼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纸张的气味。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两人迅速寻找着“锦棠阁”的证物箱。
“在这里。”萧执目光锐利,很快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贴有封条的箱子。他指尖寒光一闪,那牢固的封条便被齐整划开。
箱内正是“锦棠阁”被查封的胭脂货品和那几本至关重要的账册。
沈未曦迫不及待地拿起总账册,翻到记载原料采购的部分。果然,记载朱砂采买的那几页,被人从账本缝线处小心翼翼地撕掉了,残留的毛边与其他页面完整的缝线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是被撕掉的!”沈未曦心脏狂跳,仔细检查着撕毁的痕迹,“看这毛边和残留的线头,撕毁的时间绝不会太久,就在近几日!”这足以证明账册是在查封前后被动的手脚,而非原本缺失!
然而,没等她仔细研究,萧执忽然神色一凛,低喝道:“有人来了!熄灯!”
几乎是同时,证物房外的廊下传来了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以及衙役交谈的声音。
“妈的,大半夜还要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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