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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悔婚?我不允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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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通传吧。”

“我,等着。”

……

镇北侯府,内院书房。

虽是白日,窗扉却紧闭,只留一线缝隙透入微光,室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身着月白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唇色浅淡,一副久病缠身的孱弱模样。

唯有偶尔抬眼时,那双深邃眼眸中掠过的精光,才让人惊觉,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便是镇北侯世子,萧执。

一名黑衣暗卫如同鬼魅般单膝跪在榻前,正低声禀报着府门外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沈家小姐撕毁悔婚书,直言不曾想过回头路”时,萧执执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疑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兴味。

“撕了?”

“是。”

暗卫低头,“属下亲眼所见,态度…极为强硬。”

萧执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思绪。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倒是……出乎意料。”

他这位未过门的妻子,据探子回报,不过是沈家一个怯懦无宠的庶女,商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今日这般行事,是破罐破摔,还是……另有倚仗?

“母亲那边,是何反应?”

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夫人已命人将沈小姐……安置在了‘听雨轩’。”暗卫回道。

听雨轩。

萧执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地方位置偏僻,年久失修,夏日漏雨,冬日灌风,是侯府里最荒败的院落。

他这位母亲,打压人的手段,向来直接且刻薄。

“知道了。”

他挥挥手,

“下去吧,继续看着。”

“是。”

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更漏滴答,和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萧执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一方狭小的天空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

沈未曦……

商户之女……

有点意思。

……

另一边,沈未曦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引着,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越走越偏僻,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凉的院落前。

院门上的匾额写着“听雨轩”三个字,漆皮剥落,字迹模糊。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廊柱上的红漆斑驳脱落,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大洞。

领路的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世子妃,府中院落紧张,暂且委屈您住这儿了。夫人说了,您初来乍到,一切用度,需按侯府的规矩来,稍后会派人送来。”

说完,也不等沈未曦回应,转身便走了,态度敷衍至极。

青黛看着这破败的景象,眼圈又红了:“小姐,这……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啊!”

丹霞也气得小脸通红:“侯府也太欺负人了!”

沈未曦却神色不变,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院落。

这里确实破败,但也足够偏僻,足够安静。

正好,方便她行事。

“既来之,则安之。”她淡淡说道

抬步走进正屋,“打扫一下,总能住人。”

屋内更是简陋,只有几件半旧的家具,积满了灰尘。

“小姐,她们说按规矩送来用度,可……可我们连今日的晚膳都还没着落呢……”青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忧心忡忡。

沈未曦走到梳妆台前,那台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同样落满灰尘的妆匣。

她打开匣子,里面只有几件不值钱的银簪绢花,最底层,躺着一枚成色普通、水头很差的青玉玉佩。

这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

前世,她一直舍不得当掉,珍藏到死。

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枚玉佩,递给丹霞,声音平静无波:

“丹霞,你悄悄出府一趟,找个不起眼的当铺,把它当了。换来的钱,一半买些米粮菜蔬和日常必备之物,另一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去买些上好的朱砂、珍珠粉、以及几种特定的花油回来,清单我写给你。”

丹霞一愣,虽不解其意,但见小姐神色镇定,目光坚毅,下意识地接过玉佩,重重点头:“是,小姐!”

沈未曦转身,看向窗外荒芜的庭院,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悔婚书已撕,她强行留在了这龙潭虎穴。

接下来的路,步步荆棘。

但她知道,从她撕碎悔婚书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镇北侯府这盘棋,她沈未曦,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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