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雨村之约？他默许同行赴新程！（1/2）

县里的人连夜离开了村子。他们在村支部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与张起灵单独谈了话，留下几个文件袋和一部老式军用步话机，就像来时那样匆匆消失在山路的夜色里。

关根整夜没睡。

他躺在知青点的炕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梁。窗外，村里的狗偶尔吠叫，夜风吹动院里的老槐树，枝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可他心里却莫名不安。

张起灵从村支部回来后，几乎没说话。他只是将那些文件袋仔细收好，然后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一坐就是半夜。关根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张起灵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天快亮的时候，关根听见张起灵起身的动静。脚步声很轻，但关根听得清楚他在收拾东西。

那个背包，那把匕首，那枚青铜密钥，还有...那个已经用过的星钥。

关根的心沉了下去。

晨光微露时，他听见院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关根掀开被子跳下炕，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张起灵背着那个熟悉的背包，站在晨雾里。雾气很浓，他的身影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像随时会消散的梦影。

“小哥！”关根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起灵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晨雾中，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山间的深潭。

“你要走？”关根走到他面前，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但那个背包，那个准备远行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又要扔下我吗？”关根浑身颤抖的问道。

“那...”关根咬咬牙，一狠心，“我也走。”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关根说得很快，生怕慢了就说不出口了，“反正...反正我在这儿也是插队，去哪儿都一样。你一个人，路上也需要个照应...”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耳根发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晨雾中，张起灵的眼神很深，他看着关根。

关根老实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简直像...像某种承诺。

但说出口的话收不回，他也就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地看着张起灵。

这时，村口的土路上传来脚步声。胖子揉着眼睛从雾气里钻出来，背上背着个破麻袋：“我靠！你俩大清早在这儿演偶像剧呢？胖爷我做梦都听见动静了！”

关根脸一红：“你来干什么？”

“废话！小哥要走，能落下胖爷我？”胖子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里面叮当乱响，显然装了不少东西，“咱哥仨可是同生死共患难的，要走一起走！”

话音未落，村口另一侧又传来声音：“得，又来一个。”黑瞎子从晨雾里走出来，墨镜都没戴，眯着眼睛笑，“瞎子我这几天睡得正香，梦见有人要散伙，这不赶紧来了么。”

他身后跟着解雨臣。解雨臣推上了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刘教授被带走了，但他祖父留了一份完整的勘察记录。里面提到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哀牢山，无人区。去年有个地质勘探队在那边失联，后来搜救队只找到空帐篷和...一棵‘青铜树’。”

“青铜树？”关根心头一动。

“传回来的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树干、树枝都是青铜铸造，有十几米高。”解雨臣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更奇怪的是，树周围散落着很多...人形陶俑。”

照片确实模糊，但能看出一个巨大的树形轮廓。树下有一些椭圆形的影子，与他们在祭祀坛坑底见到的“尸茧”极为相似。

“这东西...”黑瞎子拿过照片细看，“跟咱这儿挖出来的是一个路子啊！”

“而且，”解雨臣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凝重，“记录里提到，张家先祖六十年前去过哀牢山。而且...在那里留下过东西。”

关根心头一震，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正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很深。晨雾渐散，朝阳的光从东山后透出，照在他脸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但关根却觉得心花怒放，那种从心底涌起的、难以抑制的欢喜，让他差点跳起来。他强作镇定，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哎呦喂！”胖子立刻起哄，“这就定终身啦？拜天地了没？交杯酒喝没喝？”

“滚蛋！”关根踹了他一脚，耳根通红。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关根看见，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很淡，很短暂，像晨雾里一闪而过的光。

但关根确信自己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解雨臣收起照片，看了看天色：“县里说，通往哀牢山的班车三天一趟。今天下午有一班，从县城发车。如果要去，得抓紧准备了。”

“去！当然去！”胖子大手一挥，“胖爷我还没跟小哥混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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