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草帽遮阳?不如他新编斗笠更贴心!(1/2)
暴雨过后的清晨,阳光格外刺眼。关根被窗外鸟鸣吵醒,睁开眼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张起灵不知何时起身,地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屋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痕迹。地面有些潮湿,几个接水的盆罐还摆在漏雨的位置。关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破草帽被昨夜漏下的雨水泡得变了形,帽檐软塌塌地垂下来,像只斗败的公鸡。
“这还怎么戴啊...”关根拎起那顶不成形的草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顶草帽陪了他大半年,虽然破旧,但好歹能遮阳。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最基本的遮阳功能都达不到了。
胖子在对面角落打着哈欠醒来,一眼就看见关根手里的破草帽,顿时乐了:“哎呦喂,关根同志,您这帽子是连夜想不开自尽了?怎么耷拉成这德行?”
关根没好气地把草帽扔到一边:“去你的,昨晚漏雨给泡的。”
“要胖爷我说,早该换顶新的了!”胖子一边穿鞋一边嚷嚷,“你那破帽子,戴上去跟田间吓麻雀的稻草人似的,风一吹就晃悠,要不是小哥时不时给你扶正,早被风吹跑八百回了!”
关根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确实,在田间劳动时,每当刮大风,张起灵总会不动声色地伸手帮他按一下帽檐。他原本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想来...
正想着,张起灵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捆新鲜的麦秆,麦秆金黄饱满,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裤脚沾着露水,显然是一大早就去田里收割了。
“小哥,您老这一大早是去...”胖子眼睛一亮,盯着那捆麦秆,“该不会是要给关根编顶新帽子吧?”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默默走到屋角平时干活的位置坐下。他先是仔细地将麦秆按长短粗细分好,然后挑出最柔韧的几根,在手里比了比长度。
关根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些。他看着张起灵熟练地将麦秆浸水软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金色的麦秆间穿梭,动作流畅而精准。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
“胖爷我就说吧!”胖子兴奋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张起灵旁边,“小哥对关根你就是不一样!瞧瞧,连帽子都要亲手编!胖爷我这顶破帽子都戴三年了,也没见小哥说要给我编一顶啊!”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根脸上有些发烫,嘴上却反驳:“胡说什么呢,说不定小哥是给自己编的。”
“得了吧!”胖子夸张地摆手,“小哥什么时候戴过帽子?他连大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都直接暴晒,那后背的伤疤晒得都快跟他的脸一个色了!”
这话让关根心里一紧。他想起张起灵后背那片狰狞的伤疤,在烈日下确实显得格外刺眼。他从来不戴任何遮阳的东西,仿佛对酷热毫无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坐在那里,耐心地编织着一顶帽子。
关根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张起灵的手在麦秆间灵活地动作。那双曾经握过锄头、磨过刀刃、甚至徒手制服过野猪的手,此刻正细致地编织着柔韧的麦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言说的专注。
麦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渐渐呈现出帽子的雏形。不同于关根那顶随便扎成的破草帽,张起灵编织的帽子结构精巧,麦秆交错紧密,边缘整齐利落。
“啧啧,瞧瞧这手艺!”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哥,您老这是祖传的手艺吧?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能把麦秆编得这么精细!”
张起灵依然沉默,但手上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他的指尖被麦秆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偶尔将手指在唇边轻轻抿一下,继续工作。
关根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他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明白,对张起灵来说,行动远比言语重要。这顶正在成形的帽子,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麦秆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胖子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了早饭上,溜达到灶台边翻找吃的。屋里只剩下关根和张起灵,一个专注地编织,一个安静地观看,气氛莫名和谐。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顶崭新的斗笠在张起灵手中成型。不同于普通草帽的简陋,这顶斗笠边缘微微上翘,帽顶圆润饱满,麦秆编织得密实均匀,既轻便又结实。张起灵最后用一根细麻绳固定好帽带,将斗笠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似乎在检查是否还有瑕疵。
阳光透过麦秆的缝隙,在斗笠内部投下细碎的光斑。关根几乎能想象出戴上它时,阳光被过滤后的柔和感觉。
“完工了?”胖子叼着半块窝头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哎呦喂,这哪是草帽啊,这简直是艺术品!小哥,您老要是去镇上摆摊,保准发财!”
张起灵没理会胖子的夸张赞美,他站起身,走到关根面前,将斗笠递给他。
关根接过斗笠,手感比想象中还要轻巧。麦秆表面光滑,编织紧密,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他犹豫了一下,将斗笠戴在头上。
大小刚刚好。帽檐宽度恰到好处,既能遮阳,又不遮挡视线。帽带长度也合适,系在下巴下不松不紧。最重要的是,斗笠内部贴合头部的地方,张起灵细心地垫了一层柔软的布条,避免了麦秆直接接触皮肤可能带来的刺痒感。
“怎么样?舒服吗?”胖子迫不及待地问。
关根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顶斗笠不仅外观精美,细节处更是考虑周到,比他那顶破草帽不知好了多少倍。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关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斗笠是否合适。然后,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地上剩余的麦秆。
“小哥,你也给自己编一顶呗?”关根忍不住开口,“太阳那么毒,你后背的伤...”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哎呀,关根你就别劝了!”胖子插嘴道,“小哥那是铜皮铁骨,晒不坏的!倒是你,细皮嫩肉的,可得保护好了!以后下田就戴这顶,让那些笑话你破草帽的人都瞧瞧,什么叫做‘有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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