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红薯外交?不如灶膛烤红薯!(2/2)
胖子见他走远,小眼睛一转,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关根,胖爷教你招!下次小哥再拽你,你就顺势倒他怀里,保证效果绝了!胖爷我经验多,人称情场小诸葛!”
“滚!”我恼得不行,抓起手里那颗紫皮大红薯就朝他砸。
“哎呦!”胖子怪叫一声,伸手就接住了红薯,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谢了关根!胖爷我替小哥先收着,晚上烤着吃,香得很!”
抢收干了大半天。胖子撅着屁股在泥里扑腾,活像个泥猴,麻袋装得满满当当,脸上糊着泥浆和汗,小眼睛里却闪着“丰收了”的高兴。张起灵还是那样,话少但快,总能找到藏得最深、个头最大的红薯。我脚踝不方便,只能在地头收拾散落的红薯藤,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那个闷头干活的身影——每次看到他后背汗湿的衣衫下隐约露出来的伤疤,心里就莫名地揪一下。
日头往西斜了,麻袋堆得像座小山。胖子累得瘫在泥地上,跟翻了壳的胖乌龟似的,大口喘着气:“哎呦喂,累死胖爷了!腰快断了,屁股也麻了!小哥,关根,收工!红薯保卫战打赢了!晚上烤红薯,胖爷亲自来,保证香飘十里,馋死王八邱那孙子!”
张起灵放下扁担,拎起最后一袋红薯扛在肩上。迈开步子往知青点走,脚步稳得很。
胖子挣扎着爬起来,撅着屁股连滚带爬地跟上,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红薯香呀香喷喷,小哥扛袋关根跟,胖爷我呀押后阵,知青点里暖烘烘……”
我一瘸一拐走在最后。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湿漉漉的田埂上。看着张起灵挺拔的背影,再瞧瞧胖子扭来扭去的肥屁股,心底那股暖融融的笑意,跟灶膛里的火苗似的,越烧越旺。
回到知青点的小院,胖子一头扎进灶房,撅着屁股生火。张起灵把麻袋里的红薯倒在墙角,堆成了小山,接着自然地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冷水洗手上的泥。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墙角那堆红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脚踝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张起灵洗完手,扫了眼墙角的红薯,又看了看灶房里撅着屁股吹火的胖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我那只微微蜷着的脚踝上。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他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想往后退,身子却跟钉在原地似的动不了。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灶台那边拽。我一瘸一拐地跟着,灶膛里的火苗跳着,映亮了胖子油光锃亮的胖脸——他正撅着屁股往灶膛里吹气,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哎呦喂!小哥,关根,你们这是要表演双人烤红薯?讲究!真讲究!胖爷我给你们腾地方,保证不打扰!”胖子一边咳嗽一边往外溜。
张起灵没理他,松开我的手腕——手腕上立刻留下一圈清晰的指痕。接着他弯下腰,从墙角那堆红薯里挑出两颗,个头最大,皮最紫,圆滚滚的,一看就好。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肥脸上满是“小哥偏心”的委屈:“小……小哥?你又挑最大的?给谁啊?胖爷我……”
张起灵拿起一颗大红薯,轻轻放在了我那只还留着他指痕的手腕上。
胖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的委屈僵住,变成了“小哥居然这么区别对待”的愣神。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草木灰乱飞,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
“你这招叫啥?是‘灰堆焖红薯’,还是‘烫手山芋传情’?胖爷我算是开眼了,这比直接给还得劲!关根,看见没?小哥这是怕你饿,怕你脚疼,还怕胖爷我跟你抢!”
他一边喊一边撅着屁股去扒灰堆里的红薯,烫得龇牙咧嘴,脸上糊满了灰,小眼睛里却闪着“有红薯就满足”的光:“香!肯定熟了!胖爷我的红薯熟了!”
我僵在原地,手腕上的紫皮红薯滚烫滚烫的,还带着草木灰的余温和泥土的潮润,烫得我心都慌了。那股焦香混着清甜的气直往鼻子里钻,脸颊一下子就热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跟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嗡嗡响。
他……他给我烤红薯?
慌乱又涌了上来,可这一次,里面混着点更烫的、甜丝丝的滋味。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地响着,映亮了张起灵沉默又专注的侧脸,也映亮了我手腕上那颗跟烙铁似的、滚烫的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