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红绸裹玉足?不如秧歌震天响!(1/2)
胖子那声“稀罕”嚎得震天响,灶房里嗡嗡的,震得锅台灰簌簌往下掉。我端着热汤碗,脸埋在热气里,烫得能烙饼,脚背上布巾的凉劲儿像小虫子似的钻来钻去,搅得心口又麻又乱。张起灵那句低低的“疼?”、他擦我脚趾缝时微蹙的眉峰,还有胖子添油加醋的“稀罕”……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搅成一锅热稀粥,烫得我头晕。
“稀罕个屁!”我猛抬头,恼羞成怒吼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还破了音,“死胖子!再胡说,信不信我把汤扣你脸上!”
“哎呦!急眼了!”胖子端着碗往后蹦了一步,小眼睛滴溜转,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懂”的坏笑,“关根同志这是害羞了!脸红到耳朵根了!小哥亲自擦脚,这待遇,搁谁不心跳啊!嘿嘿嘿……”
“滚!”我抓起东西就要砸。
“别别!我闭嘴!”胖子赶紧捂嘴,还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眼睛却贼兮兮瞟向门洞里那个沉默喝汤的身影,“小哥您评评理,我说错啥了?您老那手法、那眼神,我看着都心痒痒,更别说关根同志了!嘿嘿嘿……”
张起灵端着碗,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挑了根青菜送进嘴,嚼得极轻,仿佛胖子的聒噪和我的气闷,都只是灶膛里噼啪的柴火声,不值当在意。
我气得牙痒,又拿胖子没办法,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低头猛灌一口汤。热汤滑过喉咙,鲜得熨帖了胃,也压下点心头的燥。
就在这时,“咚咚锵!咚咚锵!”——村口炸起一阵闹哄哄的锣鼓,带着股土劲儿,穿透土墙砸进院子。紧接着,人声像开水似的涌过来,混着孩子的尖叫、姑娘们清脆的笑语。
“啥动静?”胖子一激灵,眼睛亮得冒光,满是“有热闹看”的亢奋,“秧歌?是不是老刘家娶媳妇?还是大队搞活动?”他撅着屁股扑到院门口,扒着门缝瞅,油乎乎的胖脸上全是八卦:“哎呦!真是秧歌队!红绸子绿裤子!那不是文工团的‘小辣椒’吗?还冲这边笑呢!胖爷我魅力不减当年啊!”
文工团?“小辣椒”?这三个字像针似的扎进我神经。我下意识的抬头,目光不受控地瞟向张起灵。
他喝汤的动作顿了下,放下碗筷,抬头往院门口看,眼神还是平平静静的,没半点波澜。
胖子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关根!小哥!快出来!大队搞联欢,庆祝夏粮丰收!还有秧歌、快板,说不定‘小辣椒’还独唱!我去占前排VIP位!”说着就往外冲。
“等等!”村支书老黄头的破嗓子在门口炸响,“胖子、张起灵、关根!都出来!打谷场集合!联欢会人人得去!特别是张起灵同志,有任务!”
任务?张起灵?胖子眼睛瞪圆,满是震惊:“任务?啥任务?小哥要表演磨锄头?还是隔空打鱼?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保证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张起灵没说话,站起身时扯到后背的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拿起墙边那根老竹扁担——早上给我当拐杖的那根。
胖子和我都愣了。
胖子立马眼睛放光:“扁担?小哥您要表演挑水?还是扁担舞?讲究!我给您打拍子!保证节奏感十足。”
张起灵拎着扁担往院门口走,脚步沉稳。
“哎!小哥,等等胖爷我!”胖子屁颠屁颠的跟上,肥脸上写满了“胖爷我护驾”的使命感。
我僵在炕边,看着脚踝上扎眼的红绸带,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汤,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还没散。——去还是不去?“小辣椒”、张起灵,还有胖子那张破嘴……
“关根!磨蹭啥?”老黄头在门口又吼了一嗓子,“脚伤了也得去!坐着看!政治任务!”
我认命叹气,撑着那根竹扁担,一瘸一拐往外挪,脚踝的伤被绸带勒得一跳一跳疼。
打谷场上早挤满了人,锣鼓喧天,破布条当的彩旗飘着。土台子歪歪扭扭,铺着发白的幕布,几个穿绿军装的文工团员在上面扭秧歌,红绸子甩得呼呼响。台下汗味、土腥味、劣质雪花膏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胖子凭着一身肥膘挤出块“宝地”,眼睛死死盯着台上扎麻花辫的“小辣椒”——她脸蛋红扑扑的,杏眼亮闪闪,大辫子甩着,辫梢的红头绳像两朵跳跃的火苗。
“看见没?‘小辣椒’更俊了!”胖子激动得唾沫横飞,用肘捅我,“她是不是往咱这边看?肯定是看小哥!小哥快瞅!”
张起灵靠在歪脖子老槐树下,离人群远远的。他站得笔直,像根插在热闹里的标枪,目光扫过台上,在“小辣椒”身上停了一瞬就移开,落在远处田埂上,脸上没半点表情,仿佛震天的锣鼓都是耳边风。
胖子见他没反应,又盯上我脚踝的红绸带,坏笑起来:“关根!小哥眼里只有你这红绸带!‘小辣椒’再俊也比不上!这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红绸带!”
“死胖子!再胡说!”我羞愤低吼,恨不得用扁担戳他屁股。
“纸卷的喇叭吼,“张起灵同志!别躲树底下!上来露一手!表演扁担舞!大家鼓掌!”
“哗——”台下掌声起哄声炸了锅,孩子们尖叫着往前涌。
胖子激动得蹦起来:“扁担舞!小哥听见没?我给你打拍子!”
张起灵没动,目光还落在田埂上。
“张起灵同志!别害羞!”老黄头急得跺脚,“大家伙儿等着呢!随便扭两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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