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裤衩挂树梢？不如石头砸裤裆！（1/2）
胖子在歪脖子老槐树下蹦跶得像只被烫了屁股的胖蛤蟆，肥脸憋得通红，油汗混着泥污往下淌，嘴里骂骂咧咧：“……破树！破风！跟胖爷我作对！等胖爷我……我找个梯子！拆了你丫的！”他踮着脚，伸着胖胳膊，指尖离那根挂着“神衫”的光秃秃树杈，始终差着那么一截令人绝望的距离。那件沾满泥污、药膏、汗渍的破汗衫，在穿堂风里得意洋洋地招展着，像一面投降的白旗，又像一条晾错地方的破裤衩，在阳光下散发着混合着汗臭和草药的复杂气息。
我憋着笑，肩膀抖得厉害，差点把早上那点稀粥底子给抖出来。眼角余光扫向门洞——张起灵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早已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冰山脸，眼皮耷拉着，仿佛老槐树上挂的不是他的“镇宅神衫”，而是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关根同志！别光顾着乐！搭把手啊！”胖子累得直喘粗气，叉着腰，小眼睛瞪着我，里面写满了“胖爷我快不行了”的悲愤，“找……找根长棍子！捅它下来！胖爷我这神衫！沾过小哥的药膏！挡过铜锈的邪气！是……是咱知青点的吉祥物！不能丢！”
“吉祥物？”我差点笑喷，看着树上那件迎风招展的“白裤衩”，实在无法把它和“吉祥”二字联系起来，“胖子，你确定……这玩意儿挂树上，招来的不是乌鸦？”
“呸！乌鸦懂个屁！”胖子唾沫星子横飞，“胖爷我这叫……叫……风水！对！风水！挂高点！看得远！镇得住四方邪祟！王八邱那孙子再来，远远看见胖爷我这神衫，保管吓得屁滚尿流！”
他一边说着，一边撅着屁股在墙角那堆烂木头里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棍子……长棍子……有了！”他猛地抽出一根胳膊粗、丈把长的烂橡木椽子，一端还沾着新鲜的泥巴，显然是昨天张起灵从刘二麻子家破棚子上“拆迁”来的“战利品”。
“就它了！”胖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沉。他嘿咻嘿咻地把橡木椽子拖到树下，双手抱住粗的那头，把细的那头颤巍巍地举起来，瞄准树杈上那件飘荡的汗衫。
“看胖爷我的！”胖子深吸一口气，肥脸憋得发紫，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橡木椽子往上捅！“嘿——！”
橡木椽子晃晃悠悠地升上去，顶端离树杈还有半尺远，就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摆，像条喝醉的蛇。胖子胳膊上的肥肉直哆嗦，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嗯嗯啊啊”地给自己鼓劲。
“左边！左边点！胖子！歪了！”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出声指挥。
“知……知道！别……别吵！”胖子咬着牙，努力调整方向。橡木椽子的顶端终于颤巍巍地……蹭到了汗衫的边缘！
“碰到了！碰到了！”胖子小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橡木椽子顶端去勾汗衫的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嘎吱——！”
一声轻微、如同朽木断裂的脆响！
从橡木椽子的中段传来！胖子浑身一僵！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小眼睛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咔嚓——！！！”脆响变成了爆裂！那根饱经沧桑的烂橡木椽子！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猛地！从中段！断成了两截！！！
“卧——槽——！！！”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上半截椽子带着巨大的惯性，“呼”地一下从他手里脱飞出去！打着旋儿！朝着院墙方向砸去！“哐当”一声巨响！砸塌了半拉土坯墙！激起漫天尘土！
而下半截椽子！带着胖子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噗通”一声！狠狠地！砸进了树根旁那片松软的泥地里！！！
胖子整个人！如同被拍进泥里的肉饼！“噗嗤”一声！陷进去半截！肥硕的屁股朝天撅着！两条胖腿徒劳地在半空中乱蹬！
沾满泥污的破裤子被烂椽子茬口挂住，“嗤啦”一声，从屁股蛋子到大腿根，撕开一道壮观的口子！露出里面一条洗得发白、还破了俩洞的——大红色裤衩！！！
“哎呦喂——！！！”胖子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云霄！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胖爷我的裤子！胖爷我的腚！关根同志！救命啊——！！！”
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差点背过气去。门洞里，张起灵的眼皮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弱地……向上抽动了一下？快得像幻觉。
“笑……笑屁啊！快……快拉胖爷我出来！”胖子在泥坑里扑腾着，活像只被翻了盖的胖乌龟，肥脸上糊满了泥浆，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小眼睛，“这……这泥里有刺！扎屁股！”
我强忍着笑，走过去，拽住胖子一只油腻腻的胖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拔。“一！二！三！嘿——！”胖子像个巨大的软木塞，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泥浆声，终于被我连拖带拽地拔了出来！
他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肥脸上泥浆混着汗水往下淌，屁股后面那道“迎风招展”的大口子，露出里面那抹鲜艳的大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屁股，结果沾了一手泥，抹得更花了。
“胖……胖爷我……一世英名……毁……毁于一旦啊！”胖子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神衫没拿下来……裤子还……还开裆了！这……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抬头，悲愤欲绝地看着树杈上那件依旧招摇的破汗衫，小眼睛里充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都怪你！破汗衫！胖爷我……我跟你拼了！”他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捂屁股了，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沾着鹞子血的碎瓦片，作势就要朝树上的汗衫砸过去！
“别！”我赶紧拦住他，“胖子！冷静！那是你的神衫！镇宅之宝！砸坏了风水就破了！”
“破个屁！”胖子气得直哆嗦，“它都让胖爷我开裆了！还镇宅？！镇个锤子！胖爷我今天非把它……”他话没说完。
门洞里，张起灵慢慢地，站起了身。
动作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僵硬，但脊背挺直。他迈开步子，朝着老槐树走来。脚步沉稳，无声无息。
胖子举着瓦片的手僵在半空，小眼睛惊恐地看着走近的张起灵：“小……小哥？你……你要干啥？胖爷我……我砸我自己的汗衫……不……不犯法吧？”
张起灵没理他。他走到树下，离胖子那开裆的屁股只有两步远。他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树杈上那件招摇的破汗衫。然后，他随意地……弯下腰。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滞涩，他从脚边的泥地里捡起一块只有鸡蛋大小的灰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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