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铜绿扫不尽？不如药匣压炕沿！（2/2）

我连忙扑向灶台。昨夜烧水的柴禾还剩一点，湿漉漉的，带着潮气。我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火星在湿柴上挣扎跳跃，浓烟滚滚，呛得我眼泪直流。好不容易，一点微弱的火苗才颤巍巍地升腾起来。

“快快快！扔进去！”胖子迫不及待地把簸箕凑到灶膛口，作势就要往里倒！

“等等！”炕上！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胖子动作猛地一僵！簸箕差点脱手！他扭过头，小眼睛惊恐地看着张起灵：“小……小哥？咋……咋了？不能烧？”

张起灵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簸箕里那堆闪烁着幽绿磷光的污秽上！那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凝重？

“……埋了。”

埋了？！不烧了？！

我和胖子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烧了不是更干净吗？埋了？万一……

“小哥！这……这玩意儿邪门啊！埋地里……它……它再长出来咋办？！”胖子急得直跺脚，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冻得发紫。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堆昨夜被他从磨坊扛回来的、沾满新泥的——烂椽子和破瓦片上！！！

“那……那堆？”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眼睛瞪得溜圆，“用那堆东西……埋？”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随即，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刚才那两个字和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呼吸重新变得悠长而沉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胖子看看簸箕里闪烁的绿光，又看看墙角那堆破木头烂瓦片，肥脸上写满了“卧槽这什么操作”的懵逼和“小哥说啥就是啥”的认命。

“行……行吧！埋就埋！”胖子一咬牙，端着簸箕，像捧着祖宗牌位，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那堆杂物旁。他极其嫌弃地用脚扒拉开几根烂椽子，露出底下相对松软的泥地。“埋……埋深点！胖爷我给它来个十八层地狱套餐！”

他撅着肥硕的屁股，用扫帚柄当铲子，极其笨拙地在地上刨坑。泥土飞溅，动作滑稽得像只刨坑埋骨头的胖狗熊。

我站在灶台边，看着胖子撅着屁股刨坑，看着簸箕里那堆闪烁着幽绿磷光、散发着腐朽死气的污秽，再看看炕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如纸的张起灵。

烧……不行？埋……可以？为什么？

那堆破椽子烂瓦片……有什么特殊？

无数的疑问在脑子里疯狂盘旋！像无数只嗡嗡乱飞的苍蝇！但看着张起灵那疲惫到极致的侧脸，看着他后背那片被药膏糊住的狰狞伤口，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活下来了，从铜锈噬骨的炼狱里爬回来了，他让扫，他让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转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然后，我走到墙角，拿起另一把破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昨夜留下的泥泞、碎木屑和散落的药膏碎块。

沉默，只有扫帚刮过泥地的“沙沙”声。和胖子撅着屁股刨坑的“噗嗤”声。

在安静的晨光里，交织成一片，劫后余生的，荒诞乐章。

张起灵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

他的手落在了炕沿内侧！那个沾满血泥的——旧木匣上！！！

指尖触碰着木匣冰凉的边缘，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