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挂件命好？不如田埂挨一掌！（2/2）

我被这毫无防备、精准打击在身体最脆（最羞）部位的一巴掌拍得整个人往前又冲出去半步！踉跄了几步，总算借助这拍击带来的反作用力堪堪稳住了身体，没直接一屁股坐进稀泥里。但那股又痛又麻又火辣辣的滋味，还有那声音……让我灵魂出窍般傻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屁股上清晰的痛感和那股子无法言喻的羞愤欲死的滚烫！

周围一片死寂。

风停了。虫鸣歇了。连田埂上的胖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张大了嘴巴，维持着半个字卡在喉咙里的惊愕表情，眼珠子差点要飞出眼眶！

墙根方向，所有的窃窃私语、低低的兴奋议论瞬间被按下了删除键！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双猛然瞪大到极限的眼睛，以及如同集体吸入一口超级冰镇空气的倒吸气声：

“吸——！”

几秒钟后，如同沉寂的火山猛然喷发！

“啪——！！！”“卧槽！”

“靠！打屁股？！！”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一巴掌！！”

“真打了！响了！”

“天呐我的天呐！！”

“啊啊啊救命！”

“拍上了！拍上去了啊！”

“我疯了！！”

“救命啊！！！”

各种失态的、破了音的、带着哭腔尖叫的、激动的喊声混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轰然炸开！先前还蹲着的、靠着的、手里捏着草帽的都控制不住地蹦了起来，有的捂住嘴，有的捂住眼（指头缝却张开），有的激动得原地跺脚转圈！场面彻底失控！

男劳力那边也是一片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这种离了大谱的操作。水里那几个更是连秧苗都忘了插。

胖子被这集体爆发的尖叫声震得猛地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他那张胖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铺子，从惊愕到不敢置信，再到一丝被雷劈中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卧槽神操作！”、“胖爷自愧不如！”、“这他妈太野了！”的狂喜和崇拜！

“卧——槽——！！！”

胖子终于吼了出来，那破锣嗓子极具穿透力，几乎盖过了所有尖叫！

他狠狠一捶自己的大腿，动作猛得像是要把它砸碎，整个人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摔进水里，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劈了叉：

“高——！！实在是高——！！！胖爷我学——会——了——！！！”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田里被集体石化的男劳力们咆哮，小眼睛因为情绪过载而布满血丝：

“看见了吗？！什么他妈关怀！什么他妈拐棍！那都——是——浮——云！！！”

胖子肥胖的手指猛地指向僵如雕塑、脸色煞白如同刷了墙灰的我，又指向刚刚若无其事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一片无关紧要的灰尘、眼神沉静如初依旧在扫视水面的张起灵：

“这——才叫——真——本——事——！！！”

“鞭策！懂不懂？！啊？！这他妈叫鞭策！！！手把手的——教——育——！！！精准！高效！直击灵魂！屁股开花——他就不敢再晃荡了！！！！”

“高！实在是高啊张族长！！！胖爷我——服——了——！！五体投地！佩服得热泪盈眶！！！”

他吼得惊天动地，唾沫横飞，每一句话都像一枚炸弹投进这已经沸腾的田埂。

墙根的尖叫和混乱因为胖子的“激情解读”再次升级！已经有人开始激动地互相掐胳膊确认不是做梦。

而我，就在这由胖子狂吼和几十道滚烫目光交织成的巨大熔炉中心，像个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的标本。

屁股上那份清晰的、带着灼痛的五指印还在疯狂刷着存在感。

张起灵像是终于结束了眼前那片水面的检视，目光极其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波澜地、扫过我被胖子指得瑟瑟发抖的身影，最终停留在我惨白一片、写满了惊恐和羞愤的脸上。

他的唇角，在周围一片“教导鞭策”的疯狂解读声中，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抿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到像是我的幻觉。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分辨那究竟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嘲意，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收回视线。弯腰。继续插秧。动作精准平稳得如同刚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仿佛那个造成田埂核爆中心的巴掌，真的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烦人的、嗡嗡乱飞撞了他满身泥的牛虻。

我站在田埂上，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胖子激情燃烧的现场解说中，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灼痛，和脸上冰冷僵硬的麻木。

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心里只剩下一个悲愤欲绝的声音在狂啸：

什么鞭策！什么教育！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