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吴所谓:别死,我还没原谅你!(1/2)
东京的私立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窗外飘进来的樱花香,显得格外冰冷。
吴所谓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死死盯着床上躺着的人。池骋还在昏迷,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单调而规律,却看得他心口发紧。
姜小帅刚换完药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把一杯热牛奶递过去:“喝点吧,你都守了快十二个小时了,水都没喝几口。”
吴所谓没接,也没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怎么样了?”
“还那样。”姜小帅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疲惫,“失血过多,加上旧伤裂开,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医生说,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求生意志……吴所谓低头,看着池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狠厉果决的金龙帮掌权人,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脆弱。
他想起在东京的小巷里,这个人浑身是血地撞进自己怀里,低声说“别出声”;想起在安全屋,他把温暖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任由那条叫“小醋包”的银环蛇缠在手腕上,眼神却很温柔;想起他为了救姜小帅,毫不犹豫地冲进“夜琉璃”会所,像一头拼命的野兽,哪怕浑身是伤,也死死护着他们……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都怪我。”姜小帅的声音带着愧疚,“如果我当初没有固执地要去赴约,就不会被郭晨宇抓住,池骋也不会为了救我,伤成这样。”
“不怪你。”吴所谓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红血丝,“要怪就怪郭晨宇那个混蛋,还有池骋自己……他就是个傻子!”
明明身上带着伤,明明知道郭晨宇设了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为了救姜小帅,为了保护他们这些和他本无交集的人,不惜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他不是傻子。”姜小帅摇摇头,看着病床上的池骋,眼神复杂,“他只是……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
自己人……吴所谓心里一动。他想起池骋把那枚应急徽章交给姜小帅时的样子,想起他说“我的人,你也敢碰”时的决绝,想起他昏迷前,还在叮嘱姜小帅“别担心”。
这个外冷内热的家伙,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温柔和保护都藏在冰冷的外壳下,不轻易让人察觉,却在关键时刻,拼尽全力。
“我以前觉得,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黑帮大佬,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吴所谓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现在才发现,他比谁都要蠢,比谁都要固执。”
蠢到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固执到把所有的危险都自己扛。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池骋命硬,肯定能醒过来的。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吴所谓点点头,目光又落回了池骋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吴所谓伸手,轻轻碰了碰池骋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缩。他想起池骋的手,平时总是很有力,能轻易地把他拽到怀里,能稳稳地握住匕首,可现在,却虚弱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池骋,你醒醒。”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姜小帅没事了,郭晨宇也跑了,我们都安全了。”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睡着。
吴所谓又说:“你不是想让我跟你回国吗?我答应你,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国。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改名吗?我也告诉你,我以前叫吴其穹,其穹其穹,其实很空……是不是很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一个醒着的人聊天,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有很多放不下的过去。汪硕的事,你父亲的压力,还有金龙帮的责任……这些都压得你喘不过气,对不对?”
“你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装作很冷漠的样子,其实是怕再次受到伤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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