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柳姨娘强辩,反被九儿逼问露馅(2/2)
“因为……因为官道绕远……”
“绕远?”九儿打断她,“从京城到江南,走官道需二十日,走那条山路只要十五日——但危险十倍。一个六岁的孩子,你让她走危险的山路,是为了快点到,还是为了——让她永远到不了?”
柳姨娘倒退一步,差点摔倒。
九儿继续追问:“还有,当年那辆马车,是不是你亲自吩咐准备的?”
“是……但马车没问题……”
“没问题?”
九儿从木箱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一截断裂的车轴,断口处有明显的凿痕,“这是马车的车轴。断口处有人为凿过的痕迹,只要马车颠簸剧烈,车轴就会断裂。”
她把车轴扔到柳姨娘脚边:“姨娘,这也是巧合吗?”
柳姨娘看着那截车轴,如见鬼魅,连连摇头:“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那谁知道?”九儿厉声道,“当年经手这辆马车的,除了你,还有谁?!”
“是……是周嬷嬷!”柳姨娘脱口而出,“是她负责准备的!”
一旁的周嬷嬷吓得扑通跪地:“姨娘!您可不能冤枉老奴啊!老奴都是按您的吩咐……”
“闭嘴!”柳姨娘尖叫,“我让你准备马车,没让你做手脚!”
“可您说……说‘要确保万无一失’……”
周嬷嬷哭道,“老奴以为……以为是要把车修结实点……”
“万无一失?”九儿抓住这个关键词,看向柳姨娘,“姨娘,送个孩子去外祖家,为什么要‘万无一失’?你在防什么?防土匪?防劫道?还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防她活着到江南?”
这话如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姨娘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九儿的逻辑太严密了,一个漏洞接一个漏洞,把她所有的辩解都堵死了。
唐明远看着这一幕,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柳姨娘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看了很久。
十年夫妻,十年恩爱。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子虽然出身不高,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可现在……
“柳如眉,”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冰冷,“你老实告诉我——”
“晚晴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浑身一颤,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泪水:“侯爷……您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吗?”
唐明远的声音在发抖,“女儿的事,你已经解释不清了。那晚晴呢?晚晴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得急病死了?”
“是……是大夫说的……”
“哪个大夫?”唐明远追问,“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柳姨娘语塞。
当年那个大夫,早就被她打发回老家了。
这些年音讯全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唐明远看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来人。”
管家连忙上前:“侯爷。”
“把柳姨娘……送回她的院子。”
唐明远的声音疲惫不堪,“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侯爷!”柳姨娘尖叫,“您要软禁我?!”
“不是软禁。”唐明远看着她,眼中满是痛楚,“是让你好好想想,这十年来,你到底做了多少错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你想清楚了,一五一十告诉我。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柳姨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九儿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快意。
她只是觉得——可悲。
为母亲可悲,为自己可悲,也为这个懦弱的父亲可悲。
十年冤屈,十年欺瞒。
今天,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还远远不够。
“父亲,”她开口,声音平静,“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咱们可以慢慢查。现在,是不是该聊聊第三件事了?”
唐明远看向她:“第三件?”
“对。”九儿点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娘的嫁妆——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