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巧计出城，利用运粪车（2/2）

“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去清洁坊附近替换车夫，然后跟着车队出城。”

影一道，“车队会在西门内集结，排队等候检查。我们的人混在里面，机会最大。”

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刘澈、九儿，以及影一和另外两名负责护卫的队员（也做了伪装），悄悄从客栈后门溜出，沿着僻静的小巷，快速向城西清洁坊摸去。

清洁坊位于城西最脏乱差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复合臭味。

几辆木质粗糙、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粪车停在一个破烂的院子里，几个穿着破烂、面无表情的汉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影一找到目标——两个眼神躲闪、怀里揣着银钱、准备“突然生病”的车夫。

迅速交换了衣物和身份（影一等人早就换上了类似的破烂衣服），刘澈和九儿则作为“临时找来帮忙的远亲”，低头缩脑地混入了其他几个等待出发的“清洁工”中。

没人多问，这里的人大多麻木，只顾着自己的生计。

很快，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瘸腿老汉出来吆喝了一声，粪车队吱吱嘎嘎地启动，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向西门驶去。

刘澈和九儿“帮忙”推着其中一辆（内部已经做过清理，但还是难以忍受），低着头，忍受着刺鼻的气味和路人嫌恶的躲避目光。

刘澈脸色发白，紧闭着嘴唇，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九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神经粗大，还能偷偷观察四周情况。

车队终于来到了西城门内。

这里果然排起了长队，有运货的，有出城的百姓，更多的是一辆辆散发着恶臭的粪车。

守门的兵丁数量明显比平时多，检查也似乎严格了一些，但面对粪车时，那股嫌弃是藏不住的。

轮到刘澈他们这辆车时，一个兵丁捂着鼻子，远远地用长枪挑开车上覆盖的破草席，草草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翻滚的污物（表面一层是真粪水，走快走！臭死了！”

另一个兵丁拿着画像（模糊的海捕文书画像），对比了一下推车的几个人——

都是满脸污垢、破衣烂衫、低头哈腰的苦力模样，哪有半点画像上“身手矫健”、“力气奇大”的影子？更别提分辨男女了。

“走吧！”兵丁不耐烦地吼道。

影一（扮作车夫）连忙点头哈腰，甩了个响鞭（其实没打中骡子），粪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高大的西门。

当车轮碾过城门洞的最后一块青石板，重新踏上城外的官道时，刘澈和九儿心中同时一松。

出来了！

虽然过程狼狈，气味感人，但总算有惊无险地逃出了戒严的江州城。

车队在城外岔路口分散，各自前往不同的倾倒点。

影一驾车拐入一条偏僻的小路，行了一段，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处树林边停下。

刘澈和九儿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虽然车上夹层已经尽量清理，但气味依旧浓郁），冲到路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澈更是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几声，脸色难看至极。

九儿也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但脸上却带着逃出生天的兴奋笑容：“哈哈！出来了！刘账房，感觉怎么样？这‘民间疾苦’体验，够深刻吧？”

刘澈直起身，看着她虽然狼狈却神采奕奕的脸，又想起这一路的惊险和方才的煎熬，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却真实的笑容：“印象深刻，毕生难忘。”

影一和另外两名队员也卸下伪装，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殿下，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与石总镖头他们汇合，然后远离江州地界。”影一道。

刘澈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江州城的方向。

城内，搜捕仍在继续，风波未平。

而他们，带着足以掀起更大风暴的证据，踏上了继续前往京城的道路。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行程表上，可能需要多加一项——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