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 第10章 山寨版“洞房”前夕

第10章 山寨版“洞房”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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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也好。那就先做几天“小白”吧。

三日后,西寨角落那间闲置的草屋被收拾了出来。

草屋是西寨最角落那间,夯土墙,茅草顶,推开后窗就是陡峭山壁。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九儿抱着新晒的被褥迈进屋,利落地铺在炕上:“就这儿了,安静。离寨门远,清静,适合养伤。”

刘澈被两个汉子用藤椅小心抬进来,安置在炕头。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临时居所。

屋子很小,陈设简单:一炕,一桌,一凳。

墙上光秃秃的,只贴着几张泛黄的纸——像是年画,又像是……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上顿住了。

那张纸贴在正对炕头的土墙上,纸张粗糙,墨迹歪扭。

上面画着个人像,圆脸,歪嘴,斗鸡眼,头上还滑稽地插着根簪子。

旁边是几行字:

【重金悬赏】

寻:六皇子刘澈特征:男,年约十九,身高七尺八寸,貌美(?),喜白衣

赏格:一千两,活捉优先,死的也行,但别太烂。

备注:此子狡猾,或会伪装

落款处有一行小字:“山寨内部传阅,严禁外泄——棠梨花闲时戏笔”

刘澈嘴角抽搐,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空气仿佛凝滞了短短一息。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面上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重伤初愈的苍白虚弱模样,只有长睫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更深的阴影。

“那是我瞎画的。”九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铺好被褥,正站在墙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通缉令,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前阵子山下传来的风声,说京城里丢了个皇子,官府暗地里悬赏找人。”

她走到墙边,伸手将那张纸抚平了些,回头冲刘澈眨眨眼,“我闲着没事,就照着传言瞎画了一张,贴这儿给弟兄们提个醒——万一真碰上了,那可是笔横财。”

她说得轻松自然,眼睛弯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

刘澈抬眼看她,墨黑的眸子里映着窗纸透进来的光,显得清澈温和:“原来如此。姑娘画得……颇有童趣。”

“丑是吧?”九儿嘿嘿一笑,也不介意,“我又没见过真人,可不就瞎画嘛。”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刘澈脸上转了转,又看向墙上的画,笑道,“说起来,刘公子你的名字……好像跟那位皇子一样?都是‘澈’字?”

空气似乎又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刘澈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九儿,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茫然:“是吗?这倒巧了。”

他顿了顿,苦笑道,“只是在下这‘澈’字,与天潢贵胄相比,实在惭愧。”

他说得自然,语气里带着落难商人应有的谦卑和一丝自嘲,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同名”可能带来的尴尬或猜疑。

九儿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紧张。”

她摆摆手,像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何况还只是同音字。我爹名字里还有个‘棠’字呢,难不成跟花海棠是一家?”

她说得轻松随意,眼神清澈,不见丝毫试探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刘澈心中微松,面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姑娘说笑了。”

“好了,你好好歇着吧。”

九儿站起身,“我去看看药熬好没。对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在这寨子里,你就安心养病。我爹要是问些有的没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草屋里安静下来。

刘澈靠坐在炕头,目光重新落回墙上那张通缉令。丑得离谱的画像。

“刘澈”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清晰刺眼。

他看了很久。阳光在屋内缓慢挪移,从炕沿爬到泥地,光影变幻。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膝上极轻地敲击了三下。

嗒。嗒。嗒。节奏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墨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刚才那番对话,看似随意,实则凶险。

九儿那句“你的名字好像跟那位皇子一样”,若是放在别处,足以引起警惕。

好在她似乎并未深思,只当是个巧合。

而他回应时那句“实在惭愧”,既表明了身份悬殊,又暗示了自己绝无攀附之意,将可能引起的猜疑化解于无形。

这张通缉令……刘澈闭了闭眼。

它提醒他,这里并非绝对安全。

追杀他的人既然能放出悬赏,迟早会找到这附近。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也需要更谨慎地扮演好这个“重伤未愈、惊魂未定”的商人刘澈。

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不能让人将他和“六皇子”联系起来。哪怕……名字相同。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简陋却安全的草屋。

眼下,这里是唯一的避风港。

他需要它。所以,他必须确保自己在这里是“安全”的。

至于这张通缉令……刘澈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就让它挂在那儿吧。或许,它反而能成为他最好的掩护——谁会想到,被全城悬赏的六皇子,就住在这张通缉令

他调整了一下靠姿,让伤口“隐隐作痛”,眉头微蹙,重新变回那个虚弱疲惫、需要静养的落难商人。

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锐光,如冰层下的暗流,悄然隐没。

夜深了。草屋外传来巡逻喽啰的脚步声,以及远处聚义厅隐约的谈笑声。

寨子里的生活,平静而有序。

刘澈躺在炕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中的棋局,正一步步清晰。

而第一步,就是养好伤。

第二步,是获取信任。

第三步……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

总会有机会的。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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