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下打工(2/2)
因为她的话语权只是暂时的,只是能力堆砌的,而不是像男人那样与生俱来的。
此刻的王二娘,没有一句话拒绝,而是采取了迂回的话术,“要不让柳夏接着读初三,再让她参加一次中考?
才初二就能考得那么好的成绩,再学一年肯定能进全县前二十的,到时候免学杂费还有奖学金,就不会给家里添麻烦了。”
“你也知道她是添麻烦啊,你以为初中不花钱?带去学校吃的粮食,还有学费书费,哪一样不是我从地里刨的?你倒好,带个孩子,啥都不用干了,就知道花钱,花钱。”
王二娘很想反驳,家里的活,不都是她干的?喂猪养鸡种菜做饭,不都是她背着孩子干的。
农忙的时候不也下地?
但她没这么直白地跟柳文光摊开来讲,这么讲下去最后就只能以吵架结束。
一吵架,孩子就会哭闹。
那根在孕期连接在母女之间的生命线,出生的时候被剪掉了,但却变成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母女。
牵制着王二娘,无法放纵,无法自由,甚至无法得到尊严。
柳夏知道大厅里两人说得一切,柳文光本就没想避着她,甚至就是要说给她听的。
捏着通知书的柳夏,眼里无光,好像坐在井底的青蛙,已经爬到井的边沿,看见更广阔的天空,却被一块石头砸中,跌回井底。
如今看来,连接着读初三的希望也没了。
当初她就知道,得尽快读完,否则每增加一年,就会增加不确定性。
柳文光将凳子踢了一下,站了起来,看见门边上的柳夏,说了一句,“我们家是没有钱再供你了。”
王二娘怀里的柳冬被响声吓得哭了起来,王二娘垂头轻拍着,安抚着,没敢抬头看柳夏。
“妈,我明天去城里打工,跟村里的人一起去。
如果能赚到学费的钱,我就拿着通知书去报到,如果赚不到就留在城里继续打工,赚钱养你和妹妹。”
柳夏长得已经比王二娘还高了,已经是个大人模样。
“小夏,如果钱不够,你就把存折的钱取出来,去交学费。”王二娘掏出那本存折,是原先给柳夏的,出院后,柳夏又给回她了,这是她所有的私房钱,甚至是救命的钱了。
跟柳文光相处那么久,她很清楚这男人的劣根性,但凡遇到祸事,必是各自飞的,甚至还会踩她一脚,做他的垫脚石。
这也许是夫妻真实的样子,只是没有遇到大难的时候,没有激发人性丑陋的引子。
“妈,这钱你留着,柳冬你还是带着去县城医院看看。”柳夏没有接,读书固然重要,但是柳冬的命更重要。
就算她这个没有养育孩子经验的人,也看得出柳冬跟其他小孩不一样。
村子里的人都说柳冬是个傻子,除了尖锐的声音会引得她哭,其他时候都是不哭不闹,完全没有表情。
这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
这也是王二娘一直忧心的事,真怕这孩子查出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哪有钱治。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带着去医院检查的原因,好像没有确诊,就还是个正常的孩子。
王二娘看着柳夏塞回的存折,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隔日,柳夏带着通知书、书包,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踏上南下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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