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法宝无懈可击（1/2）

执法堂深处，那间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的秘室内，气氛比周正严的脸色还要冷上三分。

玄铁桌案上，静静躺着两件物事：一柄是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断剑——静岳剑；另一颗是表面密布蛛网般裂痕、色泽灰败的珠子——匿影珠。它们被安置在特制的检测法阵中央，周围悬浮着数件流光溢彩、结构精密的法器罗盘、鉴灵镜、溯源仪等等，散发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灵光，将两件“古物”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从物质结构到能量残留，扫描了不下百遍。

桌案旁，站着三位老者。居中那位，干瘦独眼，自然是周正严，他如同石雕般矗立，仅存的右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检测法阵的光影变化，眼神深不见底。他左右两侧，则是执法堂供奉的两位炼器宗师，胡长老和孙长老。这两位在炼器界的名头，拿出来能砸死一堆中小宗门的掌门，此刻却眉头紧锁，额角见汗，显然眼前的检测工作并不轻松。

胡长老手持一面“万象溯源镜”，镜面光华流转，映照出匿影珠内部极其细微的能量脉络。他须发皆白，此刻却像个遇到难题的小学徒，嘴里不停嘀咕：

“奇哉，怪也……此珠内部结构确有古风，这能量回路……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返璞归真’的意境，绝非近代魔道那种追求极端、戾气深重的炼制手法所能企及。”

“看这裂纹处的灵力残留，纯净温和，带着一股……沉暮之气，像是经历了万载时光消磨，自然衰败所致，并无丝毫魔气侵蚀或邪法反噬的痕迹。”

“工艺风格……老夫遍览古籍，此等手法，倒与上古时期‘归寂道’、‘守拙宗’等几个早已湮灭的小流派有几分相似，讲究内敛藏锋，不显于外。只是……这也太‘内敛’了，几乎感应不到任何主动威能，奇怪，实在奇怪……”

旁边的孙长老，则操控着一个“百炼甄别罗盘”，罗盘指针在静岳剑上空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接口道：

“胡老所言不差。这断剑材质是普通的玄铁精金，但锻造手法古拙，淬火工艺似乎蕴含某种独特的‘沉静’韵律，与当今主流剑修的锋锐霸道截然不同。剑身虽断，断口处灵力流转却异常平和，无煞气，无怨念，更像是……力竭而终，自然折断。”

“最关键的是，这两件东西，从里到外，干净得不像话！别说魔气，连一丝近期人为祭炼、打上神识烙印的痕迹都几乎找不到！就像是……从土里挖出来放了成千上万年，原本的气息都快散光了！”

两位宗师你一言我一语，得出的结论却越来越趋向一致：东西是老东西，路子是上古正道路子（偏门小派），干净得像张白纸，除了“旧”，没毛病。跟“墨影”描述的“古老祭坛废墟角落捡到”的情景，不能说严丝合缝，只能说是高度吻合——都那么破，都那么旧，都那么……人畜无害。

周正严始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他独眼中的锐光，并未因两位宗师的结论而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深邃。

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常。

一件可能是巧合，两件都如此，尤其是那颗功能诡异的“匿影珠”，其炼制理念与现今修真界格格不入，却偏偏寻不到任何魔道痕迹？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可能确定，此二物绝无可能被高阶魔道秘法重新祭炼或伪装？”周正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寒意。

胡长老和孙长老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胡长老沉吟片刻，慎重答道：

“回首座，以我等之力，辅以堂内最高规格的检测法阵，可断定此二物近期（至少百年内）绝无被魔气侵染或高阶秘法改动的迹象。至于更久远之前……或许有通天魔尊能施展瞒天过海之术，但那般存在，何必耗费心力在两件近乎报废的低阶古物上？逻辑不通。”

逻辑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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