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行动当夜（1/2）

子时将至。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月亮不知躲到了哪里去，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有气无力地眨巴着眼睛，洒下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芒。

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呸！是月黑风高搞事夜！

我——影煞，光荣的仙门卧底，此刻正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还带着淡淡猪食味的深灰色弟子服（夜行衣？不存在的，太显眼了，这才是最好的伪装），像一只贴地潜行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狭窄的巷道里。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觉得快被人听见了。手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敛息术，开到最大！《归寂诀》优化版全力运转！我将自身的气息、体温、甚至是存在感，都压制到了最低限度。此刻的我，在旁人感知中，大概就跟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丛夜来香差不多。

感谢沐师姐的“悉心指导”，感谢藏书阁的“知识洗礼”，让我的敛息功夫日益精进。不然，就凭我现在这紧张得快要抽筋的状态，早就被巡逻的师兄们当贼抓起来了。

“呼……吸……呼……吸……”我按照某种特殊的节奏，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影煞，你是专业的！你是魔族精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次潜入任务，算得了什么！”

虽然这么给自己打气，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碰到巡逻队怎么办？万一任务堂有隐藏的警戒阵法怎么办？万一我放“干扰器”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什么警报怎么办？万一……

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估计会直接掉头跑回灵兽园，钻进猪圈里和鬃毛彘挤一挤算了！

凭借着之前多次“踩点”记下的路线，我避开了几条主干道，专门挑那些偏僻的、灯光昏暗的小径行走。偶尔遇到巡逻弟子提着灯笼走过，我便立刻缩进墙角或灌木丛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他们走远。

整个过程，惊险刺激，堪比前世看过的谍战片。只不过，人家是帅气的特工，我是一个浑身猪粪味的“饲养员”在搞潜入，这画风……实在有点清奇。

经过一番提心吊胆的潜行，任务堂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前方。

夜色中，任务堂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匍匐在那里。大门紧闭，只有旁边的侧门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那是值守弟子所在的地方。

我躲在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仔细观察着情况。

侧门门口，果然坐着两名值守弟子。他们似乎有些困倦，其中一人正靠着门框打盹，另一人则在低头翻阅着一本薄薄的书册（估计是话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

好机会！

我心中一喜，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怎么绕过他们，进入任务堂内部呢？

正门和侧门肯定不行。那么……只有走“非正常通道”了。

我早就观察过，任务堂后面，靠近公告法阵玉璧的地方，有一扇用来通风透气的高窗。窗户不大，但足够一个身材瘦小的人钻进去。而且，那扇窗户的插销，似乎有些老旧松动了，我上次假装路过时，偷偷用神识探查过。

就是那里了！

我屏住呼吸，借着建筑物和树木的阴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任务堂的后方。

通风窗就在眼前！离地约一丈高。我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发力，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壁，几下就摸到了窗沿。

很好！一切顺利！

我用手轻轻推了推窗户，果然有些松动。我从怀里摸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一头磨尖了的细铁丝（从废弃猪笼上拆下来的），小心翼翼地伸进窗缝，拨弄着里面的插销。

这活儿，我上辈子看电影时觉得挺简单的，真自己动手，才发现难度不小。手有点抖，铁丝好几次都滑开了。

冷静！冷静！我不断告诫自己。终于，在尝试了几次后，“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插销被拨开了！

我心中一喜，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混合着纸张、墨香和淡淡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

我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一缩身子，如同泥鳅一般，灵活地钻了进去。

成功潜入！

我落地无声，立刻蹲下身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任务堂内部空间很大，此时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值守弟子所在的侧门方向，传来微弱的灯光。借着那一点微光，我可以勉强看到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桌椅，以及正前方那面巨大的、即使在黑暗中也隐隐散发着柔和灵光的公告法阵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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