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凤鸣九霄，余韵悠长（1/2）

景初二十三年，春深。

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汉白玉栏杆被夕阳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晚风徐徐，带着御花园里晚香玉的甜馥，轻轻拂过并肩而立的一双身影。

轩辕宸已年近半百，鬓边霜色浸染，昔年俊朗的轮廓被岁月雕琢得更加深刻威严，但那双凝视着身侧人的眼眸，却依旧湛然清澈，盛着与年轻时别无二致的专注柔情。他披着一件玄色常服，龙纹隐在暗绣之中，唯有在光线下流转时，才显露出些许帝王的雍容。

沈玉瑶站在他身旁，一袭天水碧的宫装，简洁雅致，长发挽成低髻，簪一支温润的白玉凤尾簪。时光似乎格外眷顾她，眼角虽有了细纹，却更添从容气度，肌肤依旧白皙，眸光沉静如秋水，望向远方时，仿佛能容纳整个天下的烟火与星光。她的手，被轩辕宸紧紧握在掌心，温暖而安稳。

他们身后，是沉默而忠诚的宫人，远远侍立，不敢打扰帝后这每日黄昏雷打不动的静谧时光。

夕阳正缓缓沉入西山，将天际铺陈成一片辉煌壮丽的锦缎，金红、橘粉、绛紫层层晕染，美得惊心动魄。而在他们脚下，庞大的京城正次第点亮灯火，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坊市街巷，楼阁民居，万千窗棂透出温暖的黄光，与天上渐显的星子交相辉映，共同勾勒出一幅人间天上的盛世画卷。

“又是一日了。”轩辕宸轻声开口，声音带着长居高位特有的沉稳，也有一丝岁月沉淀后的平和，“瑶瑶，你看这万家灯火，可还记得当年‘辣尚瘾’初开时，我们为着平抑那点粮价波动，熬夜商议的情形？”

沈玉瑶微微一笑，眼中有追忆的光芒：“如何不记得？那时陛下还是太子，监国之初，如履薄冰。臣妾也只能靠着那点微末的商行网络，战战兢兢地出些主意，生怕行差踏错。”她顿了顿，望向更远处依稀可辨的、顾氏商行总号那高大的轮廓，“如今，商路通达四海，各地常平仓丰盈，这等小事，早已无需我们亲自过问了。”

是啊，无需过问了。在轩辕宸继承大统、改元景初后的这二十余年里，夫妻同心，将昔日许多构想一一变为现实。

沈玉瑶那些源自另一个世界的商业理念与管理智慧，经过轩辕宸的斟酌与朝臣的完善，化为了切实的国策：“农商并重”使得民间活力迸发，手工业与商业蓬勃发展；“专利法”的雏形鼓励了工匠创新；“标准化”与“合作社”的推广，提高了生产效率，惠及无数百姓。国家库藏前所未有地充盈，水患得以治理，驿路畅通，边贸繁荣。曾经需要她暗中动用商业网络来平抑的物价、调配的物资，如今早已纳入朝廷成熟高效的运转体系之中。

国力强盛，四海升平。北疆胡族纳贡称臣，南境海疆贸易船队往来如梭，西域商路驼铃声声。百姓安居乐业，书院学堂遍布州县，科举取士更加公允。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太平盛世，史书工笔，必将留下“景初之治”的浓墨重彩。

而他们的孩子，也在这盛世中茁壮成长。

皇长子轩辕承稷，已立为太子多年，性情肖似其父，沉稳睿智，勤政爱民，早已能独当一面，是朝野称道的贤明储君，已娶贤妻，育有聪颖的皇孙。

长女轩辕安然，封号“昭华”，才情出众，性情娴雅，三年前嫁与了世代将门、家风清正的忠勇侯世子，夫妻和睦，去年刚得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次子轩辕宁和，醉心书画金石，不喜政事，轩辕宸与沈玉瑶也不强求，封了逍遥郡王，由他在艺术天地里自得其乐，倒也成全了一代书画大家的美名，其作品在文人中备受推崇。

幼女轩辕乐康，最是古灵精怪，继承了母亲的部分商业头脑和父亲的果决，不爱红妆爱经营，如今在京中掌管着几家由沈玉瑶早年产业演化而来的、带有皇室色彩的慈善商号，将盈利尽数用于济贫扶弱、兴办女学，颇得百姓爱戴，成了皇室一道独特的风景。

子女皆成才，各有天地，无需父母过多忧心。这让轩辕宸与沈玉瑶在操劳国事之余，有了更多属于彼此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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