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顾府欢腾，璇嫁有期（1/2）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从沈府飞出，不过半日，便稳稳落在了“辣尚瘾”后宅，顾云笙一家暂居的小院里。

顾母陈氏正在账房里，就着明亮的玻璃罩灯，核对着明日需采买的食材清单。她如今虽已年过四十，但因着这些年生活安定，衣食无忧，更因儿子出息、心中畅快，看起来反倒比几年前那个为药钱愁白了头、憔悴不堪的妇人年轻了许多，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平和满足的笑意。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透着欢喜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顾云笙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红光，声音都有些发颤：“娘！沈家……沈家应了！沈大人应了我和玉璇的婚事！”

“哐当”一声，陈氏手中的毛笔掉在了账本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像是没听清：“笙儿……你、你说什么？沈家……应了？应了你和五小姐的婚事？！”

“是！娘！应了！”顾云笙重重地点头，上前一步，扶着母亲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沈大人亲自应允的！方学士也在场作证！婚期……婚期待定，但庚帖已换，三书六礼都会按规矩来！”

“好……好……好！”陈氏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反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嘴唇哆嗦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哽咽的、饱含了无尽感慨与感恩的叹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儿……我儿终于……”

她泣不成声。这眼泪里，有儿子终于得偿所愿、觅得佳偶的喜悦；更有回首往昔，那份不堪回首的贫病交加、走投无路的辛酸后怕，与对如今这天翻地覆变化的无尽感激。

若不是当年街角那场“偶遇”，若不是那位看似年幼却眼神清亮笃定的“沈姑娘”伸出援手，她陈氏恐怕早就因无钱医治，病痛缠身，不知魂归何处了。她的笙儿，纵有满腹才学，恐怕也要为生计所迫，蹉跎岁月，哪里能有今日的顾氏商行大掌柜的风光？更遑论得圣上嘉奖，擢为工部员外郎，堂堂正正踏入仕途！

还有她的小儿子云箫，能够安心读书，不必为束修和纸笔发愁，如今更是要参加科考，前途有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位神秘的“东家”，那位他们顾家上下心照不宣、却从未宣之于口的恩人——沈玉瑶。

虽然外人不知顾氏商行真正的东家是谁，但他们一家人早就认得那位偶尔会来、总是沉静聪慧的沈七小姐。陈氏更是在后来与常来核对账目的沈玉璇接触中，愈发喜爱这位温柔明理、毫无官家小姐架子的五小姐，只觉得她与自家儿子是顶顶相配的。可她从未敢奢望过，这样的好姑娘，能真的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大喜事！

“是东家……是东家的大恩啊……”陈氏擦着眼泪，喃喃道，“若不是东家赏识信任，提拔笙儿，暗中筹谋，哪有我们顾家的今日，哪有这门亲事……东家对咱们家，是再造之恩！”

顾云笙也红了眼眶，重重点头：“娘说得是。东家之恩，儿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更加尽心竭力，也……定会好好待玉璇，不负东家成全，不负沈大人信任，更不负玉璇一番情意。”

母子二人相视，眼中都是对那位幕后恩人的深切感激与誓死追随的决心。陈氏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东家有何所求，只要她活着一日，顾家便一日是东家最忠心的仆从，绝无二心！

这时，得到消息的顾云箫也快步走了进来。少年清俊的脸上带着为兄长由衷的高兴，拱手道：“恭喜大哥！恭喜母亲！得娶良缘，实乃大喜！”

顾云笙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顾云箫看着兄长幸福的笑容，心中除了欢喜，也悄然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斗志。大哥有了好归宿，他呢？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笑容灿烂的六小姐……他握紧了袖中的拳。春闱在即，他必须中！必须金榜题名！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接下来的几日，顾家小院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忙碌中。虽然他们如今在京城早已购置了一处宽敞体面的三进宅院，但因着“辣尚瘾”和很多生意需要就近打理，一家人大多时候仍住在店后宅院。如今为了筹备大婚，那处闲置许久的宅邸立刻被启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修葺布置。顾云笙更是亲力亲为，从庭院花木到室内陈设，无不仔细过问，务求尽善尽美，要给沈玉璇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几日后，顾云笙亲自将合好的庚帖，并一份令人咋舌的丰厚聘礼单子，郑重地送到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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