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未来无限 一（1/2）
十个银河纪年，在宇宙的尺度上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劫后余生的银河众生而言，却是一段足以抚平创伤、重焕生机的漫长时光。
北狩极地的星空如今已不见当年战火的残痕。曾被平衡联军舰队遮蔽的星域，如今重新流淌着银河特有的灵光——那是一种融合了道法玄妙、佛性慈悲与星辰本源的柔和光辉，如同母亲温柔的手，轻抚着每一颗历经磨难的行星。
在宇宙的核心区域，一片由亿万星辰自发环绕形成的“秩序禅河”缓缓流淌。那不是实质的河流，而是小庄以宇宙主宰之能，将自身领悟的“秩序大道”具象化的法则奇观。禅河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段因果，每一道波纹都是一重轮回，河水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整个银河系，乃至向宇宙深处扩散。
禅河源头，一座由纯粹秩序之力凝成的“星辰之巅”悬浮于虚空。这里本该是宇宙主宰的居所，理应庄严肃穆、万神来朝，然而此刻——
“呆子！你给我站住！”
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声响彻星殿。只见齐天大圣孙悟空一身金甲熠熠生辉，肩扛上古神器“神镔铁”——那根经太上老君八卦炉重炼、融入秩序禅河本源的金箍棒，如今已进化成可大可小、轻重随心的宇宙级神兵——正追着一个抱头鼠窜的身影满殿乱跑。
被追的那人，正是名义上的宇宙主宰、秩序禅河的缔造者、银河系父神——小庄。
“猴哥！猴哥！猴哥有话好说！何必如此冲动，动刀动枪的！”小庄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不就是几个星系告状吗？小孩子调皮捣蛋，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几个星系？”孙悟空怒极反笑，手中神镔铁往地上一杵，整座星辰之巅都震了三震，“你自己看看！”
他大手一挥，秩序禅河水面泛起波澜，浮现出数十幅画面：
画面一：仙女座星系边缘，一颗刚刚诞生的恒星被涂成了滑稽的粉红色，周围的七颗行星被系上闪闪发光的“缎带”，排列成心形。负责守护这片星域的天官正哭丧着脸向本地星君汇报：“……属、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画面二：半人马座α星，着名的三体星系。原本按照精密数学规律运行的三颗恒星，此刻正以诡异的节奏跳着“踢踏舞”，你进我退，步伐整齐划一。三颗恒星的行星上，所有潮汐规律全乱，海洋生物被晃得晕头转向。
画面三：银河系银行——储存着各星系灵气本源的法则建筑。金库大门上被人用永恒不灭的神光写下一行大字：“太初与麟涛到此一游，特取走无聊灵气若干，以资纪念”。落款处还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鬼脸。
画面四：……
“整整三十八个星系联名告状！”孙悟空咬牙切齿，“那两个小混世魔王，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杨戬的天眼都快盯瞎了，哪吒的风火轮追得冒烟，哮天的鼻子都快失灵了——根本抓不住！”
小庄讪讪地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这个……小孩子精力旺盛，理解一下嘛……”
“理解？”孙悟空瞪圆火眼金睛，“你知道他们上次干了什么吗？跑到西天佛国，给如来佛祖的莲花宝座涂了彩虹色！还美其名曰‘增添生活情趣’！佛祖倒是没生气，笑呵呵地说‘童心可贵’，可座下罗汉们差点集体圆寂！”
小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孙悟空见状更怒：“你还笑！今天俺老孙非得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当爹的！”说罢抡起神镔铁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温婉却威严的女声：“大伯且慢。”
星辰之巅的殿门缓缓开启，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款款而入。天后高佳佳一袭月白色宫装，长发如瀑，眉目间既有母性的温柔，又有统御六宫的威严。十个银河纪年过去，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秩序禅河共鸣的、深邃宁静的气息。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玉匣子，匣中隐约有温暖光芒流转。
“佳佳，媳妇啊！”小庄如见救星，一个闪身躲到妻子身后，“快管管这只泼猴，他要谋杀亲夫——啊，他还不让我还手！”
高佳佳无奈地白了丈夫一眼，转向孙悟空，微微欠身：“猴哥息怒。太初和麟涛顽劣，是我管教不严。方才我已将他们擒回穹顶天宫，各打三十下屁股，此刻正关在‘思过星辰’里面壁呢。”
孙悟空闻言，怒气稍敛，但仍旧瞪着小庄：“天后弟妹最是明理，可某些人身为父神、宇宙主宰，整日偷懒耍滑，把星辰之巅的政务全推给俺老孙，自己跑回地球天宫享福，这成何体统！”
小庄从高佳佳身后探出头，理直气壮地说：“啊，呸！我这叫‘垂拱而治’！再说了，星辰之巅连个宫女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哪有穹顶天宫舒服？我可是听说了，你让杨戬他们把天河之水引过来造温泉，把蟠桃园的土搬来种仙草，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你——”孙悟空气得抓耳挠腮，“那是为了稳定星辰之巅的灵气循环！你以为谁都像你，就知道享受！”
高佳佳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斗嘴：“好了好了。大哥，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我带了‘净心莲子羹’来，是用秩序禅河源头的水，配合银河系初生时第一株莲花的莲子熬制的，可平心静气、滋养元神。”
她打开白玉匣，顿时清香满殿。匣中九碗晶莹剔透的羹汤，每一碗都映照着星辰光芒。
孙悟空嗅了嗅，脸色缓和下来，但还是哼了一声：“天后弟妹有心了。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两个小祖宗，必须严加管教！”
“放心，”高佳佳正色道，“我已请乾麒和心蕊从穹顶天宫过来，亲自看管麟涛。至于太初……”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身份特殊，寻常管教之法未必奏效。我打算带她在身边，亲自教导。”
小庄这时才从妻子身后完全走出来，整了整衣冠，恢复了几分主宰的威严：“猴哥，太初和麟涛之事，我自有安排。倒是星辰之巅的政务，你处理得井井有条，比我强多了。这样吧，从今日起，我正式封你为‘齐天镇宇大圣——太劫’，总领星辰之巅一切事务，杨戬、哪吒、哮天为副，乾麒兼职顾问——如何？”
孙悟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臭猪啊臭猪，你还是当年那个猪八戒的性子。罢了，这摊子事俺老孙既然接了，就会负责到底。不过你记住了，”他手指小庄鼻尖，“每个月至少来星辰之巅待十天，处理必须由主宰决断的大事！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神镔铁。
“好好好，一定一定！”小庄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怎么蒙混过关。
高佳佳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将莲子羹分给孙悟空和小庄，自己也取了一碗，三人就在殿中随意坐下。
“说起来，”孙悟空喝了一口羹，忽然道，“恒昙那边如何了？北狩极地的重建进度怎样？”
提到恒昙，小庄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回答：“北狩极地已基本恢复。恒昙以秩序佛光日夜温养那片星域，如今不仅创伤痊愈，法则结构甚至比战前更加稳固。他还在那里建了一座‘赎罪塔’，将当年被自己误伤的银河战士之名刻于塔上，日日诵经超度。”
高佳佳轻叹：“那孩子……太过苛责自己了。战争中的伤亡，岂能全怪他一人？”
“这是他的心结，需要时间去化解。”小庄道，“不过他的修为倒是精进神速。虽然神位跌落至星系级大尊，但对秩序与佛性的融合理解，已臻化境。我观察他的秩序佛光，隐隐有开辟‘第三条道路’的迹象——既非太执的绝对平衡，也非纯粹的情感驱动，而是一种……嗯，怎么说呢，动态的、包容的、有温度的秩序。”
孙悟空若有所思：“就像当年观音菩萨说的‘慈悲也是力量’？”
“正是。”小庄点头，“可惜天照那婆娘......瑶光仙子不在了，否则以她的智慧和洞察力，定能帮助恒昙更快完善这条道路。”
殿中一时沉默。瑶光仙子——或者说天照大神——的牺牲，是那场战争留给所有人心中最深的痛。虽然她的灵光尚存，但重生之期遥遥无望，恒昙十年间遍寻宇宙，始终未能找到她的转世之身。
高佳佳打破沉默：“说到瑶光，我前些日子感应到秩序禅河中有异动，似乎与她的灵光有关。小庄，你可有察觉？”
小庄神色一动，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确实……禅河深处，有一段因果线正在重新编织。但奇怪的是，这段因果并非指向过去，而是……未来？”
“未来？”孙悟空和高佳佳齐声问。
“我也说不清，”小庄皱眉，“秩序禅河能映照过去现在，但对未来的推演始终模糊。但这段因果给我的感觉，就像一颗已经播种的种子，虽然还未破土，却已在地下悄然生长。”
高佳佳若有所思：“难道瑶光的重生，需要某种特殊的契机？”
“或许吧。”小庄起身，走到殿外露台，望向浩瀚星河，“宇宙浩瀚，奥秘无穷。即便我已成就主宰之位，仍有许多事看不透、悟不通。”
孙悟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啥都让你看透了，这宇宙还有啥意思？走了走了，俺老孙还得回去批阅各星系的奏章——你是不知道，现在连两个星球争地盘的破事都要上报星辰之巅！”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金光遁走。
小庄和高佳佳相视一笑。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秩序禅河在星空中静静流淌，河水中倒映着亿万星辰，也倒映着这十个银河纪年来的点点滴滴。
地球，穹顶天宫。
这里是战后小庄和高佳佳最主要的居所。相比冰冷威严的星辰之巅，穹顶天宫保留了更多“人味”——或者说“仙味”。亭台楼阁依旧，蟠桃园、瑶池、兜率宫等标志性建筑一应俱全，只是规模比当年扩大了百倍，毕竟现在这里住着的，可是宇宙主宰一家。
此刻，在瑶池畔的“思过星辰”中，两个小小身影正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所谓“思过星辰”，其实是一颗被小庄以无上法力压缩成房屋大小的微型星球，内部有山有水有树林，环境优美，灵气充沛——本来是高佳佳静修的场所，现在成了关禁闭的“豪华牢房”。
“都怪你！”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扎着双丫髻、身穿七彩霞衣的小女孩气鼓鼓地说，“非要给如来爷爷的莲花宝座涂颜色！这下好了，我被娘亲抓回来打屁股！”
她对面的男孩看起来年纪相仿，眉目清秀，额间有一点金色鳞纹，正是乾麒和心蕊之子——麟涛。他撇撇嘴：“姑姑，明明是你先提议的！你说如来爷爷整天板着脸，需要一点色彩调节心情！”
“我是说过！但我说的是送他一幅画！谁让你直接涂宝座了！”
“画画多没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你——！”
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忽然同时停下，竖起耳朵。
星辰之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对话声：
“心蕊，你说这次该怎么罚他们？妈妈打了三十下屁股，我觉得不够。”
“乾麒，你别太严厉了。孩子们还小，顽皮些也是常情。”
“顽皮？他们把银河银行的金库门都撬了！虽然只拿了一点点灵气，但这是原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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