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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终极攻势 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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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晶魄女王破损的晶体面容。

“谢谢你,晶魄。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选择信任我,谢谢你和你的将士们为这场本不属于你们的战争流血牺牲。”

“如果……如果我没有回来,倒戈联军就交给你了。带领他们,保护好该保护的东西。”

说完,不等晶魄女王回应,恒昙切断了通讯。

他转身,看向指挥室内所有目瞪口呆的参谋官和将士。

“诸位,”他的声音平静地传遍整个指挥室,“我走之后,秩序方舟的指挥权移交给副官长。你们继续执行原定作战计划,配合银河联军,尽可能延缓敌军的推进。”

“将军!”副官长——一位来自暗渊界域的老将——忍不住上前一步,“请让我们跟您一起去!至少让亲卫队……”

“不行。”恒昙摇头,“这次行动,人多反而会成为负担。我必须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有机会接近王座。”

他拍了拍副官长的肩膀,动作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记住,我们为何而战。”

最后,恒昙现身到天后高佳佳的身旁,看了看她怀里的太初,伸手逗了逗她,对着天后高佳佳微笑着说道:“其实,对不起,我不是小庄,不是乾麒和太初的父亲。也许这一世,我的存在是要证明什么?但是,小庄还没有回来,抱歉!”,又点了点太初的小鼻子,“如果有缘,我一定带你到整个宇宙每个角落去玩耍。保重!”看了一眼在作战中的乾麒。

话音落下的瞬间,恒昙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白交织的光流,穿透秩序方舟的能量护盾,融入外面那片混乱而残酷的星空。

***

真空无声,但能量的嘶吼却仿佛能震动灵魂。

恒昙在星空中疾驰,秩序佛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将外界的混乱能量隔绝开来。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在普通观测设备中只会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但他刻意避开了主战场,避开了那些正在激烈交火的区域。他像一缕游丝,在战场的缝隙中穿梭,利用舰船残骸、能量湍流、空间褶皱作为掩护,一点一点接近那个缓缓前进的庞然大物。

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王座的恐怖。

那不是能量层面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否定”。靠近王座一定范围后,恒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运转开始变得滞涩,就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从“存在”的状态,向“非存在”的状态拉扯。

这就是太执的平衡之道——将一切差异抹平,将一切变化消除,最终回归到那个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没有诞生也没有毁灭的“永恒零点”。

“但我不会让你得逞。”

恒昙在心中默念,秩序佛光在体内加速运转,抵抗着那种无处不在的平衡侵蚀。

他的目标很明确——王座的“顶点”。

那个正十二面体结构有二十个顶点,从几何学上讲,顶点是结构应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现“不平衡”的位置。而在这二十个顶点中,恒昙选择了最上方、也是最先与万象星枢接触的那个顶点。

如果能在那里制造一个足够强烈的“不平衡扰动”,或许就能暂时破坏王座的稳定性,为联军争取到关键的喘息之机。

至于之后会怎样,他没有多想。

也不敢多想。

一万公里。

五千公里。

一千公里。

距离在快速缩短。恒昙已经能清晰看到王座表面那些缓缓流转的法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足以湮灭恒星的力量,它们以某种宇宙尺度的韵律闪烁,仿佛在演奏一首名为“终结”的交响曲。

五百公里。

进入这个距离后,秩序佛光护盾开始剧烈波动。王座的平衡力场已经强到连概念层面的防御都在被逐渐“同化”,恒昙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分解、稀释,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

他咬紧牙关,将佛光催发到极限。

金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逆时针旋转的光涡,与王座的平衡力场产生激烈的对抗。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虚空中碰撞,没有声音,却迸发出足以撕裂灵魂的“寂静轰鸣”。

三百公里。

佛光护盾开始出现裂纹。

两百公里。

裂纹扩大,恒昙的嘴角渗出金色的血液——那是他本源佛性受损的迹象。

一百公里。

护盾彻底崩溃。

那一瞬间,恒昙感觉自己仿佛赤裸着身体坠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缕意识都在冻结,就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五十公里。

他看到了王座顶点的具体结构——那里并非实心的金属或晶体,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法则锁链构成的“平衡奇点”。奇点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暗正在缓缓脉动,如同宇宙的心跳。

那就是他要攻击的目标。

三十公里。

恒昙举起秩序权杖,将体内所有的佛光、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记忆——属于小庄的记忆,属于恒昙的记忆,属于一个在挣扎中寻找自我之人的全部——灌注进权杖顶端的莲花。

莲花彻底绽放。

那不是一朵花,而是一个微缩的、活着的宇宙。花心处有星辰诞生,花瓣上有文明兴衰,花香中弥漫着生命的喜悦与痛苦,花茎上缠绕着爱与牺牲的藤蔓。

这是“能”的具象化,是太执理论中那个必须被剔除的变量,是宇宙之所以为宇宙的核心奥秘。

“这一击,”恒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权杖对准那个平衡奇点,“为了所有不该被抹除的‘可能’!”

莲花脱离权杖,化作一道温柔却无可阻挡的光流,射向奇点中心的那点黑暗。

而在同一时间,王座似乎感应到了威胁,表面的所有法则符文同时亮起,亿万道平衡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如同捕食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卷向恒昙。

光流与黑暗接触。

锁链与肉身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万象星枢,主控阵眼。

菩提老祖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在身前悬浮的星图之上。

“他做到了……”老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真的……在王座的平衡结构中,制造了一个‘扰动’……”

全息星图上,原本稳定向前的绝对平衡之座,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它表面的法则符文开始混乱闪烁,那些原本完美同步的光暗节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错位。更明显的是,它的前进速度——那个之前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发生了什么?”镇元子扶住摇摇欲坠的菩提,急切地问道。

“恒昙……他用自己作为‘不平衡’的楔子,钉进了王座的法则核心……”菩提老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虽然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这段时间里,王座的绝对平衡状态被打破了!它现在……是脆弱的!”

几乎在菩提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战场的所有通讯频道中,都响起了恒昙最后的、断断续续的传讯:

“所……有人……趁现在……攻击……王座……顶点……”

那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坚定得如同亘古不移的星辰。

短暂的死寂之后,战场沸腾了。

“全军听令!”哪吒的声音第一个炸响,带着哭腔,更带着决绝的怒火,“目标敌军王座!给老子——轰他娘的!!!”

“杨戬所部!所有天眼炮!充能齐射!”

“敖烈!悟净!配合我佛光净化!”

“晶魄女王!晶体共鸣最大功率!”

“倒戈联军所有剩余舰船!主炮过载!不必考虑冷却!不必考虑损耗!开火!开火!开火!”

那一刻,整个北狩极地的星空,被彻底点燃。

银河联军、倒戈联军,所有还能战斗的单位,将所有还能调用的能量,所有还能驱动的武器,所有还能燃烧的意志,全部倾泻向那个终于出现破绽的绝对平衡之座。

能量洪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创世之光,撕裂黑暗,贯穿虚空,轰击在王座顶点的那个“不平衡奇点”上。

这一次,攻击没有消失。

这一次,王座在颤抖、在哀鸣、在崩解。

表面的法则符文成片熄灭,平衡锁链寸寸断裂,那完美无瑕的正十二面体结构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从顶点开始蔓延,迅速扩散至整个王座,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水晶艺术品。

而在王座内部,太执的意志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愤怒的咆哮。

那咆哮中,夹杂着惊讶,夹杂着痛苦,更夹杂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被她亲手培养、被她植入绝对平衡理念的“工具”,会选择背叛。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渺小的、混乱的、充满缺陷的生命,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而拼死抗争。

她不明白,自己追求了亿万年的“完美”,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败给这些“不完美”。

但无论如何,事实已经发生。

绝对平衡之座,太执意志在物质宇宙的锚点,正在崩溃。

而随着王座的崩溃,那些被太执意志直接控制的忠诚派部队,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混乱。一部分平衡傀儡直接停止运作,化为冰冷的雕塑;另一部分则陷入疯狂的无差别攻击;只有少数还能保持基本逻辑的部队,开始本能地向战场外撤退。

联军方面,虽然同样伤亡惨重,虽然同样疲惫不堪,但士气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们看到了希望。

真正的希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战局已经逆转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正在崩解的王座核心,那个被恒昙的佛光莲花击中的平衡奇点,突然向内塌缩。

不是爆炸,不是扩散,而是塌缩。

仿佛宇宙本身在那里张开了一张嘴,将周围的一切——光线、能量、物质、甚至时空——疯狂地吞噬进去。塌缩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在王座原本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万公里的超级引力漩涡。

不,那不是引力漩涡。

那是……“归零奇点”。

太执的最终后手——如果王座无法完成使命,那么就让它成为“归零”的开始,将整个战场、连同其中的一切,全部拉回宇宙诞生之前的“无”之状态。

“所有人!撤离!立刻撤离!”菩提老祖的吼声传遍所有频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那是概念层面的归零!一旦被卷入,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奇点的吞噬范围在以指数级速度扩张,最近的联军舰队根本来不及调转航向,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拖向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绝望,再次笼罩战场。

而就在这时,在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一点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金白色光芒,突然亮起。

那是恒昙的秩序佛光。

他还没有死。

或者说,他的肉体可能已经消亡,但他的意志——那份融合了小庄的温柔、恒昙的坚毅、以及对“平衡”真正理解的意志——还在坚持。

佛光在黑暗中艰难地蔓延,如同在暴风雪中点燃的篝火,微弱,却不肯熄灭。

而在那佛光的核心,似乎还回荡着他最后的低语:

“还不够……”

“还要……更多的光……”

那低语,仿佛一个信号。

一个呼唤希望的最后信号。

***

距离战场三个光秒之外,被严密保护的太初摇篮内。

一直在母亲怀中安睡的婴儿太初,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是普通婴儿的漆黑或湛蓝,而是如同蕴含了整片星空的深邃,瞳孔深处,有星辰在诞生、在湮灭、在流转。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感应到了那片黑暗中,那个正在呼唤光的意志。

于是,她伸出小小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下一秒,创造的光辉,自她掌心迸发。

那光芒,温柔如母亲的怀抱,强大如宇宙的初啼。

它穿透摇篮的防护,穿透战场的混乱,穿透黑暗的吞噬,笔直地射向归零奇点的中心,与那里微弱的秩序佛光,融为一体。

而当创造之光与秩序佛光交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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