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晶骸大尊vs斗战太劫（2/2）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尖锐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撕裂声！

那道金色的线芒，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晶骸大尊胸前那片区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以刺入点为中心，无数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痕，瞬间布满了晶骸大尊那巍峨的晶体身躯！它体内那原本有序流转的能量，失去了平衡的约束，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疯狂暴走、冲突、湮灭！

璀璨的晶体身躯，从内部迸发出亿万道失控的金色与晶体本身的华光，然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砰！！！！**

庞大的晶体之躯，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四散飞射的、失去了一切灵性与法则力量的普通晶体碎片，如同在星空中下起了一场绚烂而又死寂的宝石雨！

晶骸大尊，陨！

孙悟空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点重新凝聚，他单膝跪在一块巨大的晶体碎片上，拄着神镔铁，剧烈地喘息着，汗如雨下，身上的锁子甲也出现了多处破损，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抬起头，看着那漫天飘散的晶体尘埃，咧开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尽管带着疲惫，却依旧桀骜不驯。

“嘿……什么绝对平衡……打不破，只是俺老孙的力气还不够大而已！”

他缓缓站直身体，金色的战意虽略有收敛，却愈发沉淀、凝实。经过这一战，他对于“力”的运用，对于如何以“斗战”应对“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然而，就在他稍稍松懈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漫天飘散的、本应失去活性的晶体碎片中，有那么几片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内部蕴含着奇异平衡道纹的碎片，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悄无声息地、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孙悟空因剧烈战斗而微微起伏的——**后背心**！

“呃！”

孙悟空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冰冷到极致、带着绝对“秩序”与“固化”意味的异种法则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他的经脉、血肉，甚至试图触碰他的斗战大道本源！

晶骸大尊，虽死，其最后的“平衡”诅咒，已然种下！

那几片蕴含着终极平衡诅咒的晶体碎片，在没入孙悟空后背的瞬间，便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冰蛇，沿着他的经络、血脉疯狂游窜、钻探！它们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高度凝练的、带有“绝对秩序”属性的法则实体，所过之处，不仅带来刺骨的冰寒与剧痛，更试图将孙悟空那充满活力与爆发力的血肉、奔腾不息的大罗仙力，乃至他桀骜不驯的战斗意志，都强行“固化”、“结晶化”！

孙悟空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冰花般的晶体纹路，这些纹路闪烁着不祥的平衡辉光，不断蔓延，试图将他变成一尊璀璨却失去灵魂的晶体雕像！他体内原本如同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的斗战太劫道之力，此刻运行起来也变得艰涩无比，仿佛河道中凭空出现了无数坚冰壁垒，阻碍着力量的奔流。

“呃……啊——！”

剧烈的痛苦让孙悟空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单膝跪地，金箍棒深深插入脚下的晶体碎块，支撑着几乎要失控的身体。火眼金睛中金光与那入侵的晶体寒光激烈交锋，他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那寒意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该死的……玩意儿……死了还不安生！”他艰难地运转着心法，调动着体内残存的力量，试图将那入侵的法则之力逼出体外。金色的斗战气焰从他毛孔中喷薄而出，与那不断蔓延的晶体寒光对抗，发出“滋滋”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声音，蒸腾起大片的能量雾气。

然而，这“平衡诅咒”如同附骨之疽，极其顽固。它并非单纯的外力，更像是一种活性的、不断自我复制的“秩序病毒”，一旦找到宿主，就会疯狂地复制、扩散，试图将宿主的一切都同化为冰冷的、绝对平衡的晶体结构。孙悟空越是催动力量抵抗，那诅咒的反噬似乎就越强，晶体化的速度虽然被延缓，却并未停止。

“臭猴子！”远处，正在与敌军缠斗的杨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孙悟空的异常。他天眼怒睁，神光穿透能量迷雾，清晰地看到了孙悟空身上那不断蔓延的晶体纹路和其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激烈冲突的能量流。“不好！是晶骸的法则遗毒！”

他心中大急，挥动三尖两刃刀逼退眼前的敌人，身形一晃便要冲过去救援。

“真君且慢！”菩提老祖沉稳的声音通过神念及时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此乃晶骸本源平衡法则所化的‘寂灭晶种’，蕴含太执意志，强行外力干预，恐引发其更剧烈的反扑，甚至可能……波及施救者。悟空之道，在于破而后立，此劫，需靠他自身意志与道境去化解，外人难以代劳。”

杨戬身形一顿，天眼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明白菩提老祖所言在理，这种涉及根本法则的侵蚀，外人冒然插手，确实可能适得其反。他只能紧握兵刃，更加警惕地守护住这片空域，防止再有敌军趁机偷袭正处于危急关头的孙悟空。

与此同时，平衡联军的旗舰指挥室内。

恒昙静静地“看”着战术星图上，代表晶骸大尊的光点彻底黯淡、消散。数据流平静地反馈着目标单位已被摧毁的信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出现在他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上，仿佛损失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工具。

然而，当监测系统将孙悟空身体出现异常能量反应、法则结构正在被未知秩序力量侵蚀的数据呈现在他面前时，他那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目标‘斗战体’出现高强度法则污染迹象，污染源：晶骸寂灭晶种。判定：目标生存概率低于30%，战斗力持续衰减中。”冰冷的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回响。

恒昙的指尖，在平衡权杖那光滑的表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他的意识核心中，那被太执强行封锁的记忆禁区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种极其模糊的、类似于……“惋惜”？或者是对某种“顽强生命力”即将被扼杀的……“感慨”？

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无法捕捉，便被更庞大的、属于“恒昙统帅”的绝对理性所覆盖。

“记录数据：‘斗战太劫道’对‘晶体平衡壁垒’具有极限突破潜力，但需付出极高代价。‘寂灭晶种’对高活性、高不确定性生命体具有显着压制与同化效果。”他平静地下达指令，将孙悟空的痛苦挣扎，仅仅视为一次有价值的战术数据收集。“命令：第三、第七晶骸编队，向前线缺口移动，填补晶骸大尊战损区域。暗影刺客团，加强对银河联军指挥链的骚扰。”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投向了战场的其他区域，那里，熵灭方舟的主炮正在凝聚毁灭性的光芒，暗影刺客与杨戬的暗战仍在继续，整个北狩防线的战局，依旧胶着而惨烈。

………

视线回到孙悟空这边。

他此刻正经历着自成道以来，最为凶险的内部战争之一。那“寂灭晶种”的力量，不仅侵蚀着他的肉身，更在试图冻结他的元神，固化他的道果！

他的意识海中，原本是金色战意奔腾不息、无数战斗感悟如星辰般闪耀的浩瀚景象。此刻，却有无尽的冰蓝色寒潮席卷而来，寒潮所过之处，金色的战意被冻结成冰雕，闪耀的星辰被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失去光芒。整个意识海，正在快速向着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平衡”状态滑落。

“滚出去！”孙悟空的元神，那尊桀骜的魔猿法相，在意识海中发出震天怒吼，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搅动起残存的金色浪潮，拍向那入侵的冰蓝寒潮。

然而，寒潮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们如同最粘稠的胶水，缠绕着魔猿法相的手臂、双腿，试图将他也凝固在原地。更可怕的是，一种“放弃抵抗”、“归于永恒宁静”的低语，开始在意识海中回荡，那是寂灭晶种自带的意志侵蚀。

“战斗……有何意义？挣扎……徒增痛苦……归于平衡，得大自在……得永恒安眠……”

这低语带着诡异的魔力，不断消磨着孙悟空的战意，引诱他放弃抵抗，接受那冰冷的结晶化。

“放……你娘的……狗臭屁！”孙悟空的元神双眼赤红，尽管行动越来越迟缓，尽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但他眼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俺老孙……生于天地间……斗天战地……求的就是一个……自在由心！你这冰冷的石头……懂个什么！”

他猛地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不屈与愤怒！那被压制到极点的斗战太劫道本源，仿佛被这绝境彻底点燃，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狂暴、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万物竞自由时代的破灭力量，从他元神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轰！

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丝混沌色泽的、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战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元神体内汹涌而出！这股力量，似乎天生就为了“打破”而存在，为了“抗争”而诞生！

混沌战气与冰蓝寒潮猛烈碰撞、交织、湮灭！这一次，那看似无解的平衡寒潮，竟然被这混沌战气强行逼退、消融了一部分！虽然寒潮依旧庞大，依旧在不断反扑，但孙悟空的元神，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活动的范围扩大了些许。

“有用！”孙悟空精神一振！他明白了，常规的斗战仙力，或许难以彻底清除这源自太执的平衡诅咒，但他道境中那最本源的、代表“打破一切束缚”、“逆天改命”的混沌破灭意志，正是这种绝对秩序法则的克星！

只是，催动这本源意志，消耗巨大，且对他的元神负担极重。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凶险万分的拉锯战。

他不再盲目地驱散所有寒潮，而是开始尝试着，引导那一丝混沌战气，如同灵蛇般，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侵入体内的一小片“寂灭晶种”碎片。

“炼化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既然逼不出去，那就把它当成磨刀石，炼入俺老孙的道中！”

这个过程，无异于刀尖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晶种的力量彻底反噬，加速自身的灭亡。但孙悟空是何等人物？他骨子里就充满了冒险与不服输的精神！

他集中全部心神，操控着那缕混沌战气，开始缓慢地、一丝丝地侵蚀、磨灭那晶种碎片中的平衡道纹。每一次磨灭，都伴随着元神层面的剧烈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穿刺他的灵魂。但同时，他也感受到，每磨灭一丝平衡道纹，他对“秩序”与“法则”的理解，就加深了一分，他那混沌战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凝练、更具韧性。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蕴含着巨大机遇的过程。

外界，孙悟空的身体依旧被晶体纹路覆盖，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时而金光压制寒光，时而寒光反扑金光。他的气息也变得极其紊乱，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波动。他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也可能彻底熄灭的火山，矗立在破碎的星骸之间，吸引着战场上无数或担忧、或警惕、或贪婪的目光。

时间，在激烈的星系战争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但又仿佛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几个时辰。

孙悟空体表的晶体纹路，终于停止了蔓延。甚至，在心口、眉心等几处关键位置，那冰蓝色的寒光开始逐渐消退，被更加深沉、内敛的暗金色光芒所取代。虽然大部分身体依旧被晶体覆盖，但他原本急促而痛苦的喘息，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左眼之中，依旧是炽烈如火的战意金光；而右眼之中，却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如同历经万古沧桑、看透法则变迁的——冰冷与沉静！那是一种将部分“秩序”特性，强行融入自身斗战之道后，产生的奇异蜕变！

他缓缓抬起那只尚未被完全晶体化的右手，握紧了插在地上的神镔铁。

咔嚓……咔嚓……

覆盖在他右臂上的晶体层，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片片剥落，露出，隐约有暗金色的流光与一丝极淡的冰蓝色纹路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既狂暴不羁，又隐含某种内在法则秩序的矛盾气息。

他成功了吗？

不，远远没有。那“寂灭晶种”的大部分力量，依旧盘踞在他体内深处，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他仅仅是在最危险的关头，凭借自身不屈的意志和斗战大道的本源，暂时压制并初步炼化了一小部分诅咒力量，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和行动的机会，并且意外地让自身的“力之法则”触摸到了一丝“秩序”的边角，变得更为复杂与强大。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再次投向平衡联军那深邃的阵线，最终，仿佛与旗舰指挥室内那双冰冷的眼眸隔空相望。

“嘿嘿……”孙悟空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却更加狂野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坚定，“水晶疙瘩……没弄死俺老孙……下次，就该轮到俺老孙，去敲碎你们更多的龟壳了！”

他杵着金箍棒，有些艰难地，但依旧挺直了脊梁，重新站了起来。那身影，在破碎的星辰背景下，虽然带着伤痕与诅咒，却仿佛比之前更加巍峨，更加不可撼动。

斗战之路，从无坦途。劫火锻金身，诅咒磨道心。这一战，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也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成长。而未来的战斗，必将因他今日的坚持与蜕变，走向更加莫测的方向。